“你種的蘋果吃著有淡淡的玫瑰味，又甜又脆，客戶催了三回，這次我還給二十一顆的價，你這些蘋果我都要了。”
我點頭，剛要和周經(jīng)理交換貨款，山路口忽然擠來一群人。
劉村長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著十幾個村民，村長一聲令下，他們齊刷刷抬手攔住貨車。
“這山是我們村的，蘋果樹也是我們村的，今天誰都別想拉走！”
我皺眉，走到他們面前，好聲好氣問道。
“劉村長，當初這座山沙化嚴重，是我主動花錢向你們承包下來，不僅治沙種樹養(yǎng)好了山，也挽救了沿村河流的污染，現(xiàn)在這山和這蘋果樹怎么就成你們的了？”
劉村長冷笑，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“你有合同嗎？****在哪兒？沒有合同，就是你私自占了我們村的山！”
王嬸立刻接話。
“就是！當初看你一個女娃，只身一人打拼可憐，才讓你種幾棵樹，誰知道你一個蘋果竟然賣二十塊，掙那么多錢也不給我們分紅，哪有你這樣的。”
我看著這群人。
幾年前，這里風一吹滿嘴沙，村口那條湖臭得沒人敢靠近。
現(xiàn)在樹活了，水清了，蘋果能賣錢了，他們倒想起來山是他們的了。
難怪當初極力和我套近乎，就是不簽正式合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。
“你們確定要把這山收回去？”
劉村長以為我怕了，理直氣壯道。
“不是收回，這山本來就是我們的。今天你不僅要把山還回來，還得把樹留下，你當初給的錢我們也一分不退。看在你這幾年也出了點力的份上，這第一批的蘋果我們就讓你交了。”
王嬸撇嘴。
“你還不趕緊謝謝村長？要不是村長仁義，你一顆都別想賣掉。”
我不想和他們多糾纏。
“行，既然你們不認當初的口頭約定，那我也不繼續(xù)承擔這座山的風險。”
劉村長從懷里掏出一份合同，對我說。
“既然同意就趕緊把合同簽了，不然你抵賴怎么辦。”
我氣笑了，看了一眼合同后，用力在上面簽了字，簽完后我轉身招呼工人。
“交完這一批貨，設備全部拆走。”
王嬸圍著劉村長笑。
“村長，還是您有辦法。以后這蘋果都是咱們的了。”
“那當然，馬上第二批果也要熟了，到時候我們就發(fā)達了。”
劉村長背著手，站在果樹前，像已經(jīng)看見滿山的錢。
我坐上汽車時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劉村長還在接受村民恭維，笑得滿臉紅光。
隨后我收回目光，對司機說。
“走吧。”
我前腳剛走，劉村長就讓人上山看看第二批果。
王嬸挎著籃子，剛走到半坡就停住了。
“村長，林晚把管子都拔走了，我們怎么澆水？”
劉村長皺眉踢了踢地上的接口，不耐煩道。
“沒了她那幾根破管子，還能把樹渴死？去，挑水上來澆。”
幾個村民拎著桶爬了兩趟，累得扶著樹喘氣。
王嬸抹了把汗。
“這山也太陡了，以前林晚咋澆的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風卷著細沙撲過來，迷得王嬸直揉眼。
她低頭一看，樹根旁的土被吹開了一圈，露出的根須干得發(fā)白。
“村長，這樹根咋露出來了？”
劉村長臉色一沉。
“拿土蓋上！”
村民們蹲下去扒土，可越扒越慌。
沒了防沙草帶壓著，松沙順著坡往下滑，剛蓋好的根又露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