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門框被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。
傻柱趴在門檻上，抬頭看著眼前這個他親手帶大的小子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棒梗，我是你傻爸啊，你不能把我往外趕。”
棒梗嘴角一撇，滿臉都是嫌棄。
“傻爸？你姓何，我姓賈，你算哪門子的爸？”
他拿腳尖點了點地面，“還傻爸——說好聽了是個替我家干活的，說難聽了就是個 ** 。
真有臉把自己當爹？行啊，你現在就滾，去哪兒都行，別死在我賈家門口就行。”
“這是我家，你讓我去哪兒？”
“你家？”
棒梗笑了。
他抬手一圈，從前院指到后院，從左廂指到右廂：“你說這是你家？房產證上寫的可是賈梗兩個字。
你自己看看，哪個字跟你姓何的有關系？”
傻柱愣住了。
他瞪著面前這張臉，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心口像被人拿鈍刀子捅了一下。
半年。
才半年。
秦淮茹臨死的時候，拉著棒梗、小當、槐花三個人，逼他們發誓。
說要照顧傻柱一輩子，給他養老送終。
當時三個孩子跪在床前，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傻柱心軟了。
他把何家祖傳的兩間房給了出去，把易中海那兩間也轉了過去，連后院聾老**留給他的那幾間都一并寫上了棒梗的名字。
“小當，槐花，你們說句話。”
傻柱扭頭，看向站在棒梗身后的兩個姑娘，“這房子到底是誰的？”
小當別過臉去。
“傻爸，您也別說這些沒用的。”
她聲音很平，“房子姓賈，是我哥的。
您一個長輩，非要跟我們小輩搶這點家產？拉扯我們這么多年我們不記您的恩，但您也不能賴著不走。
您自己走，大家都體面。”
槐花接過話。
“我姐說得沒錯，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高尚。
您照顧我們仨，圖什么？還不是圖我媽那點事。
沖著我**面子，我們讓您享了這么多年兒女福，夠對得起您了。”
傻柱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三張臉。
棒梗。
小當。
槐花。
每一張都冷得像冰。
每一張都陌生得讓他不認識。
“……我走。”
佝僂的身子慢慢撐起來。
傻柱沒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邁過門檻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身后沒人攔他。
也沒有人喊他。
高架橋底下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里鉆。
傻柱蜷縮在紙殼子上，渾身發抖，嘴唇發紫。
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。
他閉上眼睛。
這世上，再也沒人叫他傻爸了。
他睜眼的時候，身體正飄著。
底下有具凍僵的 ** ，仔細看那張臉，是他自己沒錯。
人群外圍，站著個面色發冷的女人。
何雨水。
她瞥了眼那具 ** ，眼里全是嫌棄，對身側的**丟下一句“不認識”
，轉身就走。
……
“啊——”
黑暗中，傻柱猛地彈坐起來。
渾身哆嗦得厲害。
摸索半天才扯到燈繩，用力一拽，屋里亮了。
燈光晃得刺眼，倒是把心頭的恐懼壓下去幾分。
說不清從哪天起，一閉眼就全是那些畫面：他被賈家那群白眼狼趕出門，大冬天凍死在街頭，連親妹妹都不認他。
后背的汗把襯衣都洇透了。
被子裹著也不暖和了。
“呼——”
傻柱喘著粗氣，翻出半包大前門，抽一根叼上，劃了根火柴。
**了幾口。
***嗆進肺里，人總算穩了點。
他把煙夾在指間，翻身下床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手撐著額頭，等天亮。
這段時間都是這么挺過來的。
全怪那個邪門的夢。
夢里賈東旭死了，秦淮茹成了寡婦。
易中海眼看養老苗子沒了，轉頭盯上傻柱，變著法兒把他跟秦淮茹往一塊湊。
結果傻柱接濟賈家太勤，連自個妹妹都顧不上，外頭風言風語說他跟秦淮茹不清不楚，相了幾回親全黃了。
到頭來成了賈家的長工，一輩子賣命，給易中海送了終，給賈張氏送了終，熬到秦淮茹也沒了，最后被賈家那群小的趕出家門，活活凍死。
扯淡吧？
這夢能信？
煙燒到**才回過神，傻柱擰滅煙頭，心里頭直犯嘀咕。
賈東旭活得好好的，壓根沒死。
易中海那檔子事兒嘛……倒是真有點門道。
易老頭在院里廠里都偏著賈東旭，這不假。
傻柱視線落桌上一本書上，**不薄。
前段日子
下班路上。
瞧見一條狗抬腿往墻角滋尿，畫地盤。
腦子一抽。
他也學那德行，找了棵老槐樹，單腳立地，另一只腳踩樹干上，掏家伙放水。
結果全灌褲*里了。
蹲在樹根前擦褲子的時候，摸到一本冊子。
本著拾金不昧的念頭。
杵那兒等了快一個鐘頭，沒人來尋。
怕院門落鎖進不去，就把書塞進公文包，帶回屋。
不是自個兒的東西。
何雨柱沒敢亂翻。
隨手擱桌上了。
要不是今晚掃到一眼，他早把這事忘干凈了。
盯著那本書。
腦子里忽然閃出些畫面。
脊背發涼，頭皮像爬了螞蟻，汗毛一根根炸起來。
他想明白了。
是把夢跟這本書對上了號。
撿書那天，是上上個禮拜一。
從那晚開始，他就夜夜做同一個夢——被攆出家門，凍在雪地里，活活**。
“哐當！”
凳子翻倒。
人摔了個四腳朝天。
就算嘴上說不信鬼神，這一下也嚇得他魂飛魄散。
磨蹭半天。
覺得總不能一直慫著，咬咬牙，一把抓起那本書。
封皮上印著兩個大字——
傻柱！
那倆字上頭，打了個大紅叉。
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情滿四合院，后面畫了個勾。
意思是，要把傻柱改成情滿四合院？
何雨柱擰著眉。
也許是鬼使神差。
壓住心里的慌，他翻開了這本邪門的書。
總覺得這玩意兒跟那個噩夢和自己，脫不了干系。
字都認得。
但連在一起，就看不懂了。
人物介紹：
頭號人物：傻柱，也叫何雨柱，自封四合院戰神，軋鋼廠掌勺大廚。
仗著祖傳手藝，在廠里橫著走。
賈東旭死了以后，易中海盯上他，想拿他當養老兜底的。
打著做好事、幫襯賈家的幌子，讓傻柱接濟那家寡婦。
一來二去，就傳出他跟寡婦不清不楚的閑話。
到末了，親事全黃了。
他被拴在賈家，當牛做馬。
等易中海、賈張氏、秦淮茹都死干凈了，賈家那三頭白眼狼翅膀硬了，一腳把他踢出門。
最后凍死**在街頭。
二號人物：秦淮茹，外號心機白蓮，最會賣慘。
賈東旭一咽氣，易中海和賈張氏就輪番在秦淮茹耳邊念叨。
她明知道自己是個寡婦，還是厚著臉皮敲開了傻柱的門。
后來傻柱跟冉秋葉好上了，秦淮茹又找上冉秋葉，說自己離不開傻柱，求她放手。
冉秋葉真就跟傻柱斷了。
秦淮茹攪黃了傻柱一次又一次的相親，最后傻柱沒得選，只能娶了她。
主角易中海，院里人都叫他道德天尊，背地里喊他偽君子。
他沒兒沒女，怕老了沒人管，收了賈東旭當徒弟。
賈東旭一死，他立刻把養老目標換成了傻柱。
他又怕傻柱娶了媳婦就不管他們老兩口。
于是跟聾老**聯手。
聾老**隔三差五給傻柱灌 ** 湯。
易中海這邊嘴上說著街坊要互相幫襯，轉頭就跟秦淮茹合計，把傻柱的相親一個個攪黃。
何雨水，這姑娘被坑得最慘。
傻柱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時候，她餓了兩天，去找易中海要吃的，沒給。
去賈家要，也沒給。
去找后院聾老**，老**把半碗面藏起來，說自己也沒吃，還裝聾，沖何雨水喊：你該給我買肉吃。
何雨水心里明白，秦淮茹、易中海、聾老**都沒安好心，就是想讓她哥絕戶。
她勸過傻柱好幾回，傻柱反倒挺享受。
后來她徹底黑化了。
傻柱連累她被男方退婚，她對這哥哥徹底死了心。
賈張氏，一輩子把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。
秦淮茹上環那事，背后全是這老妖婆的影子。
許大茂是傻柱的死對頭，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。
他跟婁曉娥離婚后，婁曉娥為了報復，轉身嫁給了傻柱。
許大茂把婁家一家人全祭了。
秦淮茹借著許大茂的手攪黃傻柱的相親，許大茂轉頭娶了原本跟傻柱相看的秦京茹。
暴雨期一過，趁著當時的大環境，許大茂成了最先富起來的那批人。
他立馬踹了秦京茹，娶了個漂亮姑娘。
還有劉海中，官迷一個。
閆阜貴，算計之王。
棒梗……
傻柱看完這些人物介紹，臉上全是震驚。
這些人，全是他身邊活生生的人。
易中海、聾老**、賈張氏，連那些他壓根沒留意過的龍套，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本書。
說它是四合院眾人的預言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