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給我打了50萬當畢業(yè)紅包，我看上兩塊8萬的勞力士情侶表，問女友選哪款合適。
女友眼睛一亮說：“買什么表了，一點都不保值！你再跟叔叔要50萬，就可以買套小戶型學區(qū)房了，就算你送給我的婚前彩禮之一，寫我弟弟就行。”
她頓了頓又補了句：“以后咱們就算有自己的家了，多安穩(wěn)啊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買了表，順便接受爸爸的相親安排，對方可是個獨生女呢。
我剛從二本院校畢業(yè)。
爸爸把一張存著50萬的***遞到我手里時，拍了拍我的肩說，算是畢業(yè)禮，也算是讓我學著打理自己的小資產(chǎn)。
我沒什么太大的野心，手里攥著這筆錢，第一個念頭就是給談了半年的女友譚靜買個禮物。
我們倆是在實習單位認識的，她長相清秀，說話輕聲細語，當時我覺得能跟這樣的女孩在一起，日子肯定安穩(wěn)。
逛商場的時候，我在勞力士專柜停住了腳。
兩塊情侶表，一塊男款一塊女款，加起來剛好8萬。
我拿著手機拍了照片發(fā)給譚靜，問她更喜歡表盤帶鉆的還是純鋼的。
發(fā)完消息我就站在專柜前等，想象著她看到表時開心的樣子，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。
沒等兩分鐘，譚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我接起電話，剛想跟她說專柜的柜員態(tài)度特別好，還主動給我試戴了男款。
結果譚靜的聲音先傳了過來，一點沒有我預想中的開心，反而帶著點不耐煩：“買什么表啊？你是不是傻？手表這東西一點都不保值，花8萬買兩塊表，純屬浪費錢！”
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，手里還拿著試戴的男款表，聽著電話里譚靜的話，有點懵：“不保值嗎？我看身邊朋友戴勞力士，都說以后還能升值……”
“升什么值啊，你懂不懂啊？”譚靜打斷我，語氣更沖了，“跟你說個正事，你手里不是有50萬嗎？你再跟叔叔要50萬，湊夠100萬，咱們就能在城郊買套小戶型的學區(qū)房了。”
我愣了愣，沒反應過來：“再要50萬？為什么要買房啊？我們現(xiàn)在都還沒畢業(yè)多久，買房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“早什么早？”譚靜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這房子就算你送給我的婚前彩禮之一，到時候房產(chǎn)證上寫我弟弟的名字就行。”
我手里的表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專柜的玻璃柜臺上，柜員嚇了一跳，趕緊過來撿，我都沒心思跟人道歉。
滿腦子都是譚靜的話——寫她弟弟的名字？
我咽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發(fā)緊：“寫你弟弟的名字？譚靜，那是我們的彩禮房，為什么要寫你弟弟的名字？”
“你怎么這么小氣啊？”譚靜的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，“我弟弟馬上就要上高中了，以后還要考大學、結婚，現(xiàn)在給他準備套房子怎么了？咱們倆以后是要過一輩子的，我的弟弟不就是你的弟弟嗎？給他買套房子怎么了？”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都在發(fā)白：“那是100萬啊，不是100塊，我爸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……”
“靳燃，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了？”譚靜突然拔高聲音，帶著點委屈，“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，沒跟你要過什么貴重東西，現(xiàn)在就想要套房子給我弟弟，你都不愿意？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？”
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，心里又氣又亂。
這時候譚靜又放緩了語氣，像是在哄我：“你想想啊，買了房子，以后咱們就算有自己的家了，多安穩(wěn)啊？而且我弟弟以后肯定會感激咱們的，等他長大了，也能幫襯咱們一把，多好啊。”
我聽著她的話，只覺得心里堵得慌。
什么叫咱們的家？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是她弟弟的名字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著心里的火氣，剛想說“我再想想”。
譚靜又開口了，語氣帶著點催促：“你別想了，這事就這么定了，你今天就跟叔叔說，讓他再打50萬過來，我已經(jīng)跟我媽看好房子了，下周就能去付首付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我對著電話說：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專柜里的兩塊情侶表，突然覺得特別諷刺。
我跟柜員說：“這兩塊表，我都要了，現(xiàn)在付款。”
柜員愣了一下，趕緊點頭，手腳麻利地幫我包裝。
付完錢，我提著裝表的盒子走出商場，直接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后，我開門見山：“爸，你之前說的那個相親對象，我想見見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怎么突然想通了？之前不是說有女朋友了，不想相親嗎？”
我看著手里的表盒，嘴角扯了扯：“女朋友的事，黃了。您說的那個獨生女，什么時候有空，我請她吃飯。”
我爸大概聽出我語氣不對，沒多問，只說：“行，我這就跟對方聯(lián)系，明天中午怎么樣？在咱們家旁邊的私房菜館，環(huán)境好，也安靜。”
我答應下來，掛了電話。
剛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譚靜的消息就發(fā)了過來：“跟叔叔說好了嗎？50萬什么時候到賬？我媽都跟中介約好了，下周一定要把首付付了。”
我看著消息，沒回，直接把手機調(diào)成了靜音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提前十分鐘到了私房菜館。
剛坐下沒兩分鐘，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頭發(fā)扎成馬尾，臉上沒化妝，看著特別干凈。
她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著走過來：“你是靳燃吧？我叫蘇曉，我爸媽讓我跟你說聲抱歉，他們臨時有事，來不了了，讓我先跟你聊聊。”
我趕緊站起來，給她拉了把椅子：“沒事，坐吧，我也剛到。”
蘇曉坐下后，服務員過來遞菜單，她接過菜單，先遞給我：“你看看想吃什么，我都行。”
我接過菜單，隨便點了幾個菜，然后把菜單遞回給服務員。
等服務員走了，包間里安靜下來，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倒是蘇曉先開口了：“我聽我爸媽說，你剛畢業(yè)？學的什么專業(yè)啊？”
我跟她聊起我的專業(yè)，還有實習的經(jīng)歷，她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還會問一兩個問題，一點都不覺得尷尬。
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，菜差不多上齊了。
我剛想給蘇曉夾菜，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是譚靜打來的。
我皺了皺眉，想掛掉，蘇曉卻笑著說：“你接吧，可能有急事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電話，按下了免提。
譚靜的聲音一下子就傳了過來，帶著點質(zhì)問：“靳燃，你昨天跟叔叔說沒說啊？50萬怎么還沒到賬？我媽剛才跟中介打電話，中介說那套房子還有別人看中了，讓我們趕緊付首付，不然就賣給別人了！”
我看了一眼蘇曉，蘇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低下頭，假裝在喝湯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電話說：“錢的事，我不打算要了。房子也別買了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譚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靳燃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是不是耍我玩呢？我都跟我媽、我弟說好了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不買了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，”我語氣平靜，“就是覺得，那房子不該買，也不該寫你弟弟的名字。”
“靳燃！”譚靜的聲音里帶著哭腔，“你是不是不愛我了？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你昨天還跟我說‘嗯’，今天就變卦了，你怎么能這么對我？”
我看著蘇曉，蘇曉的臉色已經(jīng)有點不自然了，她放下勺子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分手？”譚靜尖叫起來，“靳燃，你敢跟我分手？我告訴你，你要是跟我分手，我就去你家鬧，去**公司鬧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！”
我皺緊眉頭：“譚靜，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“我無理取鬧？”譚靜哭著說，“我為了你，拒絕了那么多追我的人，跟你在一起半年，沒跟你要過一件貴重禮物，現(xiàn)在就想要套房子給我弟弟，你都不愿意，還跟我提分手，你才是無理取鬧！你等著，我現(xiàn)在就去你家找**！”
說完，譚靜就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蘇曉，有點尷尬：“不好意思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蘇曉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點同情：“沒事，我能理解。不過……你女朋友剛才說的話，是真的嗎？讓你跟**再要50萬，買房子寫她弟弟的名字？”
我點了點頭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是真的，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是這么想的。”
蘇曉嘆了口氣：“這樣的女孩，確實不太適合過日子。不過你也別太生氣，不值得。”
我跟蘇曉又聊了一會兒，她性格特別好，說話也很通透，跟她聊天特別舒服。
吃完飯，我送蘇曉到門口，她笑著跟我說：“今天跟你聊天很開心，以后有空可以再聯(lián)系。”
我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蘇曉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我家就在這附近，我自己走回去就行。你趕緊回家吧，剛才你女朋友說要去你家鬧，你還是回去看看吧。”
我謝過蘇曉，看著她走了之后，才開車往家走。
剛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就看到譚靜站在我家樓下，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女人，應該是**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趕緊停下車，走了過去。
譚靜看到我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，跑過來想拉我的手：“靳燃，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？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，我不該跟你發(fā)脾氣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躲開了她的手。
**也走了過來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語氣有點陰陽怪氣：“你就是靳燃啊？我是譚靜的媽，你怎么回事啊？跟我家靜靜處對象，怎么還說分手就分手？你是不是欺負我家靜靜了？”
我看著譚靜媽，語氣平靜：“阿姨，我跟譚靜分手，是因為我們不合適，跟欺負不欺負沒關系。”
“不合適？”譚靜媽提高了聲音，“我家靜靜長得漂亮，性格又好，哪里跟你不合適了？我看你就是不想負責任！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周圍已經(jīng)有鄰居湊過來看熱鬧了，指指點點的，我覺得特別丟人。
譚靜拉著***胳膊，哭著說：“媽，你別這么說，是我不好，是我跟靳燃鬧別扭了。”
然后她又轉(zhuǎn)向我，眼淚汪汪的：“靳燃，我知道錯了，房子的事咱們可以再商量，不寫我弟弟的名字也行，寫咱們倆的名字好不好？你別跟我分手，我真的很愛你。”
我看著她的樣子，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昨天她跟我提寫她弟弟名字的時候，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，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我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分手吧，我們真的不合適。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譚靜媽突然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特別大：“你不能走！今天你必須給我家靜靜一個說法！你把我家靜靜騙到手，現(xiàn)在說分手就分手，哪有這么便宜的事？”
我想甩開她的手，可她抓得特別緊，還大喊大叫起來：“大家快來看啊！這個小伙子始亂終棄！跟我家女兒處對象，現(xiàn)在不想負責了！還想跟別的女人相親！大家快評評理啊！”
周圍的鄰居越聚越多，都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有人說：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真是不負責任。”
還有人說：“看這小伙子長得人模狗樣的，沒想到這么渣。”
我臉漲得通紅，想跟大家解釋，可譚靜媽一直在旁邊大喊大叫，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。
譚靜站在一邊，一邊哭一邊說：“媽，你別喊了，都是我的錯，是我不好。”
她越是這樣，周圍的人就越覺得是我欺負了她。
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，我媽從樓上下來了。
她看到樓下的場景，趕緊跑過來，把我拉到她身后，對著譚靜媽說：“你是誰啊？在我家樓下大喊大叫的，想干什么？”
譚靜媽看到我媽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語氣更沖了：“你是**媽吧？正好，你兒子把我女兒騙了，現(xiàn)在想甩了我女兒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！”
我媽皺緊眉頭：“什么叫騙你女兒？他們倆處對象，合不來就分手，很正常啊。你在這大喊大叫的，影響我們鄰居休息了，趕緊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譚靜媽梗著脖子，“今天不給我家靜靜一個說法，我就不走！我女兒跟你兒子處了半年，青春都給你兒子了，現(xiàn)在說分手就分手，哪有這么容易？”
我媽也生氣了：“你說話別這么難聽！什么叫青春都給我兒子了？他們倆是自由戀愛，處不來分手很正常，你要是再在這鬧，我就報警了！”
譚靜媽聽到報警，有點害怕，但還是嘴硬：“你報警啊！我怕你啊！**來了，我也要跟**說說你兒子是怎么始亂終棄的！”
就在這時，譚靜突然捂著肚子，蹲了下去，臉色蒼白：“媽，我肚子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譚靜媽一看，也顧不上跟我們吵了，趕緊蹲下去扶她：“靜靜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譚靜抬頭看著我，眼淚直流：“靳燃，我……我好像懷孕了……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懷孕了？
怎么可能？
我們在一起半年，雖然有過親密接觸，但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，怎么會懷孕？
周圍的鄰居聽到這話，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我的天，都懷孕了還想分手，這小伙子也太不是東西了。”
“就是啊，這女孩也太可憐了，懷了孕還被甩。”
“這家人怎么這樣啊，一點責任心都沒有。”
我媽臉色也變了，拉著我的胳膊，小聲問：“靳燃，她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聲音有點發(fā)顫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們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，不可能懷孕的……”
譚靜媽聽到我的話，一下子就炸了：“你說什么？你還想不認賬？我女兒都懷孕了，你還說不可能？靳燃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？你要是不負責，我就跟你沒完！”
譚靜捂著肚子，哭得更厲害了：“靳燃，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負責，但是這孩子是你的啊，你不能這么狠心……”
我看著她的樣子，心里又氣又亂。
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撒謊，可現(xiàn)在這種情況，我根本沒法解釋。
周圍的鄰居都用指責的眼神看著我，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千古罪人。
我媽深吸一口氣，對著譚靜媽說：“行了，你也別在這鬧了。既然你女兒說懷孕了，那我們就去醫(yī)院檢查一下，要是真懷孕了，該我們負責的，我們不會推卸。要是沒懷孕，你就別在這胡攪蠻纏。”
譚靜媽想了想，點頭同意了：“行，去醫(yī)院檢查！我倒要看看，你兒子怎么不認賬！”
我開車帶著譚靜、譚靜媽還有我媽，一起去了附近的醫(yī)院。
到了醫(yī)院，掛了婦科的號，譚靜進去做檢查。
我和我媽、譚靜媽在外面等。
譚靜媽坐在椅子上，時不時用眼角瞥我，嘴里還嘟囔著：“真是造孽，我家靜靜怎么就遇**這么個不負責任的男人……”
我媽沒理她，拉著我的手，小聲說：“兒子，別擔心，要是真懷孕了，咱們就好好解決，要是她撒謊，咱們也不能讓她這么欺負咱們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。
大概過了半個小時，譚靜拿著檢查報告出來了。
她走到我們面前，把報告遞給我，眼睛紅紅的：“靳燃，你看……真的懷孕了……”
我接過報告，手抖著打開。
上面寫著：宮內(nèi)早孕，約6周。
我腦子一下子就空白了。
怎么會這樣？
我們明明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，怎么還會懷孕？
譚靜媽湊過來看了一眼報告，立刻就炸了：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我沒騙你吧！我女兒真的懷孕了！靳燃，你現(xiàn)在還有什么話說？你必須跟我家靜靜結婚！不然我就去**公司鬧，去你學校鬧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渣男！”
我媽也看到了報告，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她拉著我，小聲說：“兒子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她真的懷孕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