睜眼回到二十年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前世在冷板凳上郁郁而終的秦風猛地睜開眼。,發現自己竟然坐在2000年青陽縣招商辦的破舊長椅上。那長椅漆面斑駁,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,而他的手里,還死死捏著剛發下來的報到通知書。,“青陽縣招商引資辦公室”幾個大紅字在秋日刺眼的陽光下亮得發慌。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汗濕的指頭捏得有些發皺,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。“哎,秦風,醒醒,大清早的發什么呆呢?”,刺得秦風耳膜生疼。,視線漸漸重合,看清了身旁坐著的人。那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,身上套著一件極不合身的深藍色滌綸西裝,腳下踩著一雙擦得锃亮卻明顯有些脫膠的皮鞋。。,一輩子都在給秦風使絆子、下死手的宿敵。,嘴里還大口嚼著一塊大大泡泡糖,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優越感。“看你這窮酸樣,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汽車站硬座上趴了一宿?”劉文斌翻了個白眼,把泡泡糖啐在地上,用锃亮的皮鞋底狠狠碾了碾。。。那雙手十指修長,指關節沒有風濕帶來的紅腫和變形,皮膚白皙,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有力地搏動。,這不是那個冰冷、絕望、在桃花鎮敬老院里等死的冬夜。。,回到了他命運被徹底改寫的起點。
前世的他,也是在這一天踏入青陽縣招商辦的大門,滿懷著帶領家鄉脫貧致富的理想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自己踏入的不是青云路,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深淵,一個由王耀祖和馬衛東聯手織就的斷頭臺。
“我和你說話呢,你聾了還是傻了?”劉文斌見秦風不搭理他,臉色頓時沉了下去,“別怪我沒提醒你,今天可是咱們報到的日子,等會兒馬科長進來,要是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死樣,第一個就把你打發到最偏遠的桃花鎮去掃大街。”
“那我可真得謝謝你的提醒了,劉大公子。”
秦風緩緩收回視線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的聲音異常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讓劉文斌琢磨不透的深邃。經歷了前世二十年在底層的掙扎,見慣了**大員的爾虞我詐,此時二十歲的劉文斌在他眼里,不過是個連站位都看不明白的跳梁小丑。
劉文斌冷哼了一聲,不屑地拍了拍自己滌綸西裝上的褶皺。
“知道就好,實話告訴你,我舅舅昨天晚上已經和馬科長吃過飯了。今天我報到也就是走個過場,最遲下個月,地籍科副科長的位置就是我的。至于你這種沒**沒關系的泥腿子,能留在辦公室里端茶倒水,那都是祖上積德。”
秦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靠在長椅上,淡淡地說道:“那我是不是該提前祝劉科長步步高升了?不過我勸你一句,今天窗外風大,發膠抹多了容易招沙子,容易迷了眼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劉文斌臉色一變,總覺得秦風今天說話夾槍帶棒,完全沒有了以往在學校時的局促和自卑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秦風笑了笑,不再說話。
此時的招商辦走廊里,偶爾有幾個行色匆匆的干部經過,手里抱著厚厚的紅色牛皮紙檔案袋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煤煙味和機關大院特有的陳腐氣息。
秦風閉上眼,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瘋狂地翻涌。
二零零零年九月初,今天不僅是他和劉文斌來招商辦報到的日子,更是市紀委**陸山河遭遇****設局陷害、**生涯險些斷送的轉折點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,陸山河作為市紀委**,為了調查青陽縣化工廠改制中嚴重的資產流失問題,帶隊暗訪青陽縣。然而,縣委**、常務副縣長王耀祖早就得到了內線消息。
他們提前做了一份漏洞百出的假報告,甚至買通了招待所的領班,在陸山河**的房間里塞了五萬塊錢現金和一封偽造的求情信,直接做實了陸山河“收受賄賂、包庇**”的罪名。
陸山河因此被停職查辦,雖然最后勉強洗清了冤屈,但**生涯卻徹底止步于此,抑郁終生。而那個負責謄抄和打印那份假報告的倒霉蛋,正是剛入職一天的秦風。
馬衛東把材料往秦風手里一塞,美其名曰“鍛煉新人”,實際上就是找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背鍋俠。結果,當事情暴雷后,馬衛東直接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,聲稱是秦風這個新來的大學生“工作失誤、篡改數據”。
秦風因此被就地免職,檔案里留下了抹不掉的污點,被發配到桃花鎮當了一輩子的編外協管員。他的妻子林若萱也因為跟著他吃盡了苦頭,最終在貧病交加中早逝。
“這一世,誰也別想再讓我當替罪羊。”秦風死死捏著衣角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。
“小劉,小秦,你們來得挺早啊。”
一個穿著碎花襯衫、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拎著綠色鐵皮暖水瓶走了過來,打斷了秦風的思緒。
她是招商辦的收發員錢大姐,典型的機關老油條,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看人下菜碟。
“錢姨好!”劉文斌一見來人,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,順手接過暖水瓶,“我這大清早就盼著來跟您學習呢。我舅舅昨天還提起您,說您可是咱們招商辦的定海神針。”
錢大姐被這一通馬屁拍得眉開眼笑,連聲說道:“哎喲,小劉這嘴可真甜,你舅舅廖副縣長最近身體還好吧?”
“好著呢,昨天還說等周末請您和馬科長一起出來聚聚。”劉文斌得意地瞥了秦風一眼,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錢大姐連連點頭,隨后轉頭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秦風,眼神里的熱情瞬間淡了八分。
“小秦啊,你這行李怎么就扔在地上?大院里領導多,讓人看見了像什么樣子?趕緊塞到長椅下面去。”
秦風神色平靜地站起身,主動把地上的編織袋往里踢了踢,笑道:“好的,錢大姐,是我疏忽了。咱們辦公室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大領導要來?我看外面保衛科的人都在清場。”
錢大姐一愣,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農村大學生心眼這么活。她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道:“算你小子眼尖,今天市里有大領導來暗訪,聽說跟咱們縣里的化工廠改制有關。馬科長他們昨晚忙了一宿,就在準備待會兒要匯報的材料呢。你們兩個新來的,今天眼睛放亮一點,別毛手毛腳地沖撞了領導。”
“市里的領導?”劉文斌也來了興致,“錢姨,是不是市紀委的那位?”
錢大姐拍了他一下,笑罵道:“瞎打聽什么,不該問的少問,老老實實在這等著。等會兒馬科長拿材料過來,你們誰字寫得好,就負責去把材料騰抄幾份。”
“那必須是秦風啊。”劉文斌立刻插話,臉上掛著陰險的笑,“秦風可是咱們省大畢業的高材生,寫字最漂亮了,這種出風頭的好事,錢姨您可得多照顧照顧他。”
錢大姐上下打量了秦風一眼,點了點頭:“行,那等會兒小秦就負責抄材料。我先去把開水燒上,你們別亂跑。”
錢大姐拎著水瓶剛走,劉文斌就湊到秦風身邊,咬牙切齒地低聲冷笑。
“秦高材生,哥哥我夠照顧你吧?待會兒在馬科長面前好好表現,要是材料抄得好,說不定人家一高興,真能賞你個副科長當當。”
秦風斜著眼看著他,那冰冷而戲謔的眼神讓劉文斌心里直發毛。
“劉文斌,我真得謝謝你。要不是你,我還真不知道馬科長給我準備了這么大的一份‘厚禮’。”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劉文斌眉頭一皺,總覺得秦風話里有話。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秦風緩緩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,“我只是覺得,有些人命里注定是當狗的料,就算穿上西裝,也掩蓋不住那一身的骨頭渣子味。”
“秦風,***罵誰呢?”劉文斌霍地站了起來,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罵誰誰心里清楚。”秦風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,將手中的報到通知書漫不經心地下對折。
他抬頭看了看墻上的老式掛鐘。
九點二十五分。
距離陸山河遭遇陷阱的時間只剩五分鐘了。
前世,陸山河根本沒有走正門,因為正門早就被王耀祖安排的耳目死死盯住。陸山河為了暗訪的隱蔽性,會帶著兩個貼身辦案人員,從縣委大樓西側的消防通道和廢棄的小樓梯走上來。
而馬衛東,此時正拿著那份致命的假報告,在 Section Chief 辦公室里做最后的簽字。只要馬衛東一出門,秦風就再也沒有機會改變這一切。
他必須在馬衛東拿著“陷阱文件”進門前,先一步去西側樓道,截住陸山河。
“秦風,你給我站住!”劉文斌在后面怒吼,“你這時候亂跑什么?等會兒馬科長來了,看不見你人,我看你怎么交代!”
秦風已經邁開步子走向走廊盡頭,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,將通知書塞進了西裝口袋里。
“老老實實在這等著當你的副科長吧,劉文斌。”
“你****了吧?”劉文斌在后面破口大罵,“你以為你是誰啊?大院里也是你能亂闖的地方?等會兒馬科長真進來了,看我不當面告你個擅離職守!”
秦風冷笑了一聲,腳步沒有絲毫停滯。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劉文斌那張因為氣極而有些扭曲的臉。
他必須快。
走廊盡頭的拐角處,迎面走來一個抱著文件盒的年輕女辦事員,差點和秦風撞了個滿懷。
“哎呀,你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?”女辦事員紅著臉嬌嗔了一聲,“急匆匆地去投胎啊?”
秦風微微一笑,身子一側,輕巧地讓了過去。
“對不起啊同志,我有件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,真得去趕個時間。”
秦風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話,消失在西側樓梯的拐角處。
樓道里光線昏暗,只有一扇高高的鐵窗透進些許帶著塵埃的陽光。空曠的灰色水泥臺階上,幾聲急促的皮鞋敲擊聲顯得分外清晰。
女辦事員有些惱怒地在后面喊道:“你這人,走這么急到底要去干嘛?”
“去見一個,能讓我平步青云的人。”秦風清朗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著。
小說簡介
《官路青云:我手握二十年先知》中的人物秦風馬衛東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都市小說,“打小不喝酒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官路青云:我手握二十年先知》內容概括:睜眼回到二十年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前世在冷板凳上郁郁而終的秦風猛地睜開眼。,發現自己竟然坐在2000年青陽縣招商辦的破舊長椅上。那長椅漆面斑駁,散發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,而他的手里,還死死捏著剛發下來的報到通知書。,“青陽縣招商引資辦公室”幾個大紅字在秋日刺眼的陽光下亮得發慌。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汗濕的指頭捏得有些發皺,指關節因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