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敲在窗玻璃上,像指甲輕輕刮著舊木頭。江晚寧蹲在衣柜最里側,指尖撥開一堆發黃的雜志,底下壓著一臺老式錄音機,塑料外殼裂了道縫,邊角磨得發白。她沒開燈,只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光,按下了播放鍵。
電流雜音持續了三秒,接著,祁衍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滲出來,低啞,卻像刀鋒貼著耳膜:“你若敢逃,我讓整個娛樂圈陪葬。”
她手指沒抖,但呼吸停了半拍。錄音機沒關,聲音還在繼續,雨聲混著風,像誰在遠處喘氣。她盯著那臺機器,像盯著十年前那場大火里沒燒盡的灰。
門鈴響了。
她沒動。鈴聲又響了一次,短促,不耐煩。
她起身,赤腳踩在木地板上,腳踝還留著去年摔傷的疤,沒完全消。門開了條縫,蘇棠站在門外,手里拎著保溫盒,頭發被雨打濕了一縷,貼在顴骨上,笑得溫順:“姐,沈總讓我送湯來,說是你最近胃不好。”
江晚寧沒接。她看了眼蘇棠的鞋——左腳鞋底有兩道泥印,是今天下午從沈氏大廈后門那條濕滑小路沾上的。她記得,那條路,只有沈家內部人才走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她說。
蘇棠把保溫盒擱在玄關的舊木柜上,柜角缺了一塊漆,露出底下發灰的木頭。她沒走,低頭整理了下袖口,動作很輕,像怕驚動什么。“沈總說,你要是覺得太咸,就加點糖。他記得你以前……”
“我記得。”江晚寧打斷她,伸手接過保溫盒。蓋子沒扣緊,湯面浮著一層油,熱氣往上飄,模糊了蘇棠的臉。
她轉身往里走,沒再回頭。身后,蘇棠輕聲說:“姐,你別怪我多嘴,祁總最近……在查你。”
江晚寧腳步沒停。她把保溫盒放在廚房臺面,掀開蓋子,湯是枸杞雞湯,清得能照出人影。她用勺子攪了攪,湯底浮著一張對折的紙條。
她沒動,盯著那張紙,看了足足十秒。
紙條上是鉛筆寫的字,字跡很淺,像寫完又擦過幾遍:別信她。
她把紙條捏進掌心,轉身時,蘇棠已經不在了。門沒關,風從走廊灌進來,吹得玄關那盞壞掉的燈泡忽明忽暗。
她走回客廳,錄音機還在響。祁衍的聲音停了,換成了雨聲,淅淅瀝瀝,像有人在哭,又像只是風穿過舊樓的縫隙。
她沒關機。
窗外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,車燈沒開,玻璃貼了膜,看不清里面。車頂積了薄薄一層雨,水珠順著天線往下淌,一滴,兩滴,落在地上,碎了。
她走過去,拉開窗簾,沒看車,只盯著對面那棟樓的三樓窗戶——那里曾經是她租的公寓,現在住著個剛畢業的女演員,天天在陽臺練臺詞。
她關上窗簾,回到錄音機旁,蹲下,手指輕輕撫過機器背面。那里有道細小的劃痕,是她當年藏它時,用鑰匙刻的。她記得那天,祁衍在片場摔了她的手機,說:“你連證據都留不住,憑什么說你沒背叛我?”
她沒解釋。她只是把錄音機塞進了衣柜最深處,用舊毛衣裹了三層。
現在,它回來了。
她拿起保溫盒,走到洗手間,把湯倒進馬桶,沖了。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,放進水槽,打開水龍頭,水流嘩嘩,紙條慢慢化開,字跡暈成一團灰藍。
她抬頭,鏡子里的人臉色很白,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她沒看,繼續洗手,水珠從指尖滴落,砸在瓷盆里,一聲,又一聲。
直到水聲停了,她才掏出手機。
一條新消息,來自未知號碼:
林知夏今晚在金鷹獎**,把你的照片塞進了助理包里。
她盯著那行字,沒回。
窗外,那輛**的車門,忽然開了。
一個人影下車,沒撐傘,站了三秒,轉身又上了車。
車燈亮了,緩緩駛離。
她走到窗邊,沒拉窗簾,只是靜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。
錄音機還在響。
雨,還在下。
她走回去,重新按下播放鍵。
這一次,聲音變了。
不是祁衍。
是另一個男人,低沉,冷靜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……你確定要這么做?你知不知道,你手里那盤帶子,是當年我從祁衍書房偷出來的。他以為燒了,其實……我藏了。”
她猛地抬頭。
錄音機里,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你丈夫,沈硯舟,不是來娶你的。他是來殺祁衍的。”
她站在原地,沒動。
錄音機的紅燈,還在亮著。
而她的手,慢慢伸向抽屜,摸出一支鋼筆。
筆身刻著“祁氏2013”。
她握緊了它,指節發白。
窗外,雨停了。
天邊,第一縷灰白,悄悄爬了上來。
小說簡介
《他追了十年,我轉身嫁了仇人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江晚寧祁衍,講述了?雨聲敲在窗玻璃上,像指甲輕輕刮著舊木頭。江晚寧蹲在衣柜最里側,指尖撥開一堆發黃的雜志,底下壓著一臺老式錄音機,塑料外殼裂了道縫,邊角磨得發白。她沒開燈,只借著窗外路燈透進來的光,按下了播放鍵。電流雜音持續了三秒,接著,祁衍的聲音從揚聲器里滲出來,低啞,卻像刀鋒貼著耳膜:“你若敢逃,我讓整個娛樂圈陪葬。”她手指沒抖,但呼吸停了半拍。錄音機沒關,聲音還在繼續,雨聲混著風,像誰在遠處喘氣。她盯著那臺機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