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迪拜分公司，年薪20萬。”新經(jīng)理輕蔑地看著我，宣布降薪?jīng)Q定。
我二話不說，直接寫下辭職信。
他囂張叫囂：“沒有你，公司照樣轉(zhuǎn)。”
我平靜一笑，提包走人。
五天后，公司高層急瘋了，因為價值6億的客戶，竟然只認我。
會議室里那盆養(yǎng)了三年的綠蘿，葉尖開始發(fā)黃。
空調(diào)的冷風吹得我脖頸發(fā)涼，像一只無形的手，緩緩收緊。
我對面，新空降的經(jīng)理周明，正靠在昂貴的皮質(zhì)座椅里，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我。
他叫周明，公司某個副董事長的遠房親戚，履歷平平，靠著關(guān)系一步登天，成了我的頂頭上司。
他手里的派克金筆在指間轉(zhuǎn)得飛快，金屬的光澤晃得我眼暈。
“林晚啊，”他終于開了口，腔調(diào)拖得又長又膩，“你在公司十年了，是元老了。”
我沒作聲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待著那把早已懸在我頭頂?shù)倪_摩克利斯之劍落下。
他嘴上說著“元老”，眼神里卻全是輕慢，仿佛在說一件快要報廢的舊家具。
“公司呢，最近在戰(zhàn)略調(diào)整，迪拜那邊新開的分公司，缺一個能挑大梁的。我看來看去，還是覺得你最合適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迪拜分公司，說得好聽，其實就是一個空殼子，用來給某些人刷海外履歷的，至今連一個正式項目都沒有。
“那邊的市場拓展嘛，需要有經(jīng)驗的人去開荒。當然，考慮到那邊的生活成本和崗位性質(zhì)，薪資也要做一些調(diào)整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欣賞我臉上可能出現(xiàn)的驚愕表情。???????
“年薪，20萬。”
說完，他將那支金筆“啪”地一聲按在桌上，身體前傾，雙手交叉，一副施舍者的姿態(tài)。
“怎么樣？公司對你夠意思吧，這可是給你一個全新的開始。”
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20萬。
我，林晚，名校金融系畢業(yè)，在這家公司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。
從一個最基層的銷售助理，做到如今手握公司半壁江山的核心客戶總監(jiān)。
我為公司拿下了價值6個億的迪拜皇室新能源項目，讓公司的股價翻了三倍。
我的年薪，加上項目分紅，稅前超過200萬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個叫周明的人，用一種打發(fā)叫花子的語氣，告訴我，我的價值只剩下20萬。
還要被發(fā)配到那個鳥不**的“迪拜分公司”。
這不是降薪，這是羞辱。
**裸的，不加任何掩飾的羞辱。
滔天的怒火在我胸腔里翻滾，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。
我的手指在桌下攥得發(fā)白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帶來尖銳的刺痛。
可我的臉上，依舊沒有波瀾。
我還扯動了一下嘴角，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。
“周經(jīng)理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，“您是不是忘了，我上個月才跟迪拜的薩利姆先生敲定了二期合作的框架，項目價值不低于8個億。”
周明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傲慢。
“哦？是嗎？林總監(jiān)真是辛苦了。”他陰陽怪氣地拉長了音調(diào)，“不過呢，林總監(jiān)，你要明白一個道理，平臺成就了你，而不是你成就了平臺。沒有你林晚，還有張晚，李晚。這個項目，公司自然有更合適的人去跟進。”???????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說白了，你就是功高蓋主，不知收斂。現(xiàn)在給你一個體面**的機會，你應(yīng)該感恩戴德。”
“體面？”我重復著這個詞，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我不再看他，從隨身的公文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封辭職信。
在我今天走進這間會議室之前，我就已經(jīng)打印好了。
我拿起桌上那支被周明丟下的派克金筆，筆尖的冰冷觸感從指尖傳來，異常清晰。
我在落款處，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晚。
動作干凈利落，仿佛只是在簽署一份無關(guān)緊要的收貨單。
寫完，我將辭職信輕輕推到周明面前。
“周經(jīng)理，合作愉快。從現(xiàn)在起，我不干了。”
周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他大概從沒想過，一個他眼中的“下屬”，敢用這種方式反抗他。
他先是錯愕，隨即那錯愕變成了惱羞成怒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林晚！你以為你是誰？你以為你走了公司就會塌下來嗎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！我告訴你，公司沒了你，照樣轉(zhuǎn)！地球離了你，也照樣轉(zhuǎn)！”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，顯得歇斯底里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狂吠。
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身上沒有褶皺的西裝外套，拿起我的包。???????
走到門口時，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漲紅著臉，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，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。
我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他無法察覺前從未見過的，冰冷的弧度。
“周經(jīng)理，祝你好運。”
說完，我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清脆而決絕的回響。
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，午后的陽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(fā)酸。
十年。
我把一個女人最寶貴的十年，都獻給了這家公司。
我以為這里是我的戰(zhàn)場，我的榮耀之地。
到頭來，卻只換來一句“不知收斂”。
解脫感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——Salim。
薩利姆，我最重要的客戶，那個價值6億美金的迪拜大客戶的核心對接人，阿布扎比皇室成員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心情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林！”電話那頭傳來薩利姆親切而熱情的，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，“我們的下個合作方案你準備好了嗎？我這周會到滬市來，我們當面聊一聊。”
我的目光投向遠處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，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薩利姆先生，非常期待您的到來。”
“合作方案一直在我的計劃中。不過……”???????
我頓了頓，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和神秘。
“可能，會有一些小小的變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