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今天帶女友回家。

剛一進門，她就笑盈盈的開口：“阿姨您放心，我喜歡他，不是因為錢。”

我當即眼眶一熱，激動得一把拉住她的手：

“閨女，太好了！阿姨終于能說了——我們家早就破產了！”

餐桌瞬間安靜下來。

我笑著補上一句：“媽祝你們天長地久，早生貴子。”

下一秒，她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。

我本想周末好好睡個**，難得清閑幾天，誰知我兒子李澤昊一大早就領了個姑娘回家，完全沒提前打招呼。

“媽，這是林曉彤，我認定她了，打算跟趙雨晴**婚約，這輩子就跟曉彤過。”李澤昊說得斬釘截鐵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
林曉彤緊緊攥著他的手，抬頭看我，語氣特別堅定：“阿姨，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有別的目的，但我喜歡的是澤昊這個人，不是他家的錢。”

李澤昊趕緊幫腔：“媽，她說的是真的，她之前壓根不知道咱家有啥**。”

這傻小子，哪懂高明的獵手早就瞄準了目標，還用得著你自己把家底抖出來？

我深吸一口氣，笑著握住林曉彤的手：“太好了，沒想到澤昊能碰**這么單純的姑娘，媽祝福你們白頭到老，早點生個大胖小子。”

他們倆被我這出乎意料的熱情弄得有點懵，面面相覷。

我裝出一臉愧疚，看著李澤昊：“其實媽一直沒敢跟你說，家里已經破產了，生意早就撐不下去了。”

“別擔心，雖然請不起保姆，但我身子骨還行，以后能幫你們帶孩子，**現在不是鼓勵多生嗎，咱生兩個，家里熱鬧點。”

我滿眼期待地看向林曉彤：“你們啥時候打算去領證？”

林曉彤眼角微微一瞇，但她很快穩住情緒，笑著對李澤昊說：“我都聽澤昊的，啥時候都行。”

沒想到這招沒當場把他們拆散，我那傻兒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。

這臭小子！我給他十八歲生日送了輛保時捷，他都沒這么激動過。

他緊緊拉著林曉彤的手：“媽，你別說了，曉彤根本不在乎咱家破不破產，她是真心的。”

林曉彤溫柔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別怪阿姨，她也是為你好。”

嘖，這年頭沒點演技，還真當不了豪門婆婆。

我眼眶一熱，假裝感動地說：“澤昊，你真沒挑錯人，不過家里確實破產了，沒騙你。”

話音剛落，管家張姨拖著行李箱出來了。

張姨在我們家干了十二年，離了婚沒再嫁，一直住在這兒，跟半個親人似的。

她看到李澤昊，稍微愣了一下，恭敬地打招呼：“少爺。”

我擦了擦眼角：“家里都這樣了，以后別叫少爺了，這是澤昊的女朋友曉彤，等他們結婚，你一定要來喝喜酒。”

“不是我不留你，家里這情況，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
張姨跟我對視幾秒，手緊緊抓著箱子：“夫人，您別這么說，您的恩情我一輩子記著。”

她溫柔地看向林曉彤：“以后少爺就麻煩你多照顧了，他吃東西挑得很，麻煩你多擔待。”

她又轉向李澤昊，眼里滿是不舍：“小昊，夫人一個人扛這么大攤子，你得多體諒她，別讓她再傷心了。”

李澤昊臉色一變，但他還是不太敢信。

張姨從包里掏出一張***遞給他：“這里有三萬塊，密碼是你的生日，結婚花錢多，你先拿著。”

李澤昊連忙推辭：“張姨，我怎么能拿你的錢？”

正推搡間，張姨手機響了，隱約聽到關于房子、裝修的事。

我幫腔：“年輕人都有自己的路，你攢了半輩子買的小房子，花錢的地方多，先拿去用吧。”

張姨一走，中介就上門了。

“陳姐，再過三天就是合同期限了，買家催著騰房，好趕在孩子婚禮前裝修好。”

我連忙安撫：“別急，就這兩天，肯定搬完。”

中介臨走前看了李澤昊一眼，嘆了口氣。

李澤昊臉色更白了，急忙問：“媽，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還記得我前年投的那個項目嗎？”

他皺眉想了半天：“有點印象。”

其實他壓根不記得，家里的生意他從不上心，總說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。

孩子大了，我也想讓他自己去社會上磨煉磨煉，不然他還以為世界全是好人。

結果才一年，他就給我整這出。

“那個項目被騙了十五個億，現金流斷了，銀行天天催債，半年前就撐不下去了，我才讓你出去找工作，不想你摻和進來。”

“現在實在撐不住了，這別墅也得賣了還債。”

我目光不舍地環顧四周：“在這住了十五年，真舍不得。”

我拉起林曉彤的手：“走，媽帶你看看，這是澤昊小時候長大的地方。”

我指著客廳一塊顏色淺的地板：“這兒原來放著套檀木家具，好幾十萬，都被收走了。”

“那邊墻上原來掛的是明代畫家的真跡，可惜也拿去抵債了。”

我打開主臥的首飾間，空蕩蕩的：“這兒放了我攢了十五年的首飾，全沒了。”

我從柜子最底下掏出個老式木盒：“這是我外婆傳下的銅鐲，算個傳**。”

“不值啥錢，但意義特別，債主給我留了點面子，沒拿走。”

我拉過林曉彤的手，把鐲子套到她手腕上。

鐲子有點大，她小心護著自己原本的玉鐲，生怕碰壞了。

李澤昊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行。

林曉彤輕聲說：“阿姨，您別太難過了。”

“澤昊跟我說你們家境時，我還特意查了下，沒找到破產的消息……”

李澤昊急了：“媽，你別騙我，是不是故意演戲拆散我們？”

這傻小子，不見真憑實據就不信。

我直接拿起手機，給銀行的貸款經理打了個電話。

“劉行長，我前幾天跟您提的貸款的事……”

“陳總，您別為難我了，您那些不良貸款還沒還清，我哪敢再放三千萬給您……您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
我沒聽完就掛了電話。

以前我是銀行的VIP客戶，劉行長逢年過節比誰都熱情，貸款都恨不得塞給我。

李澤昊上的高中，還是他老婆當主任的那所重點學校。

他認識劉行長的聲音，這下徹底信了。

他手抖著，眼神茫然地看著林曉彤，聲音發顫：“曉彤，咱家真破產了，我媽居然會破產……我該咋辦？”

我怎么可能不破產？

我就是個被**甩了的普通女人，靠點拼勁和運氣才爬到今天。

小時候爸媽總說生活多難，養孩子多辛苦，我一直覺得自己出生就是個負擔。

李澤昊一歲多，我跟**就離了。

他沒得到完整的父愛，我又當爹又當媽，只想讓他開開心心，不讓他知道生活的苦。

結果反倒把他養成了個啥也不懂的傻小子。

林曉彤拍拍他的手，掃了眼空蕩的房間，溫柔地說：“沒事兒，你還有我，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
這小姑娘，還挺能裝。

我決定放大招。

我擦著眼淚，激動地翻出戶口本：“太好了，曉彤，媽太感動了。”

“你們都見家長了，感情這么好，擇日不如撞日，今天就去領證吧。”

李澤昊猶豫了：“媽，這事兒不急。”

“咋不急？你剛不是說一輩子只愛曉彤嗎？難道是假的？”

“當然不是，只是家里現在這樣……”

你看，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，心里其實明白那些小心思。

可你不逼他，他就不承認。

我板著臉：“曉彤都說了，她看中的是你這個人！你咋能懷疑她的真心？敢辜負她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
李澤昊接過戶口本，攥得緊緊的：“曉彤，那我們……”

林曉彤淡淡一笑：“阿姨，您這么喜歡我，我也很開心，可今天是周末，民政局不上班。”

我差點脫口而出：民政局我有人，今天就能辦。

但那樣我這破產**的戲就全崩了。

我忍住淚水：“是媽糊涂了，明天民政局開門，九點我們去，我等著你進門。”

林曉彤笑著點頭，悄悄把手抽回去。

以為我會一直拉著你？

我早上抹的高級護手霜，全便宜你了。

小姑娘，你還能演多久？

手機突然響了，是助理趙明杰一個勁兒催我去公司，說有大事要我拍板。

我隨口找借口：“估計是破產清算的事兒，需要我確認。”

林曉彤立刻問：“阿姨，有司機接您嗎？”

我才不上當。

“車都被收走了，司機也辭了。”我擺擺手。

林曉彤嘴角一勾：“那讓澤昊送您，順便去公司看看，讓他知道您這些年多不容易。”

李澤昊感動得不行：“曉彤，你真是太貼心了。”

哼，這小姑娘套路不淺。

他們倆沖進公司，公司里亂糟糟的，默契早就有了，一個眼神就能配合演戲。

可一進公司，真相肯定藏不住。

李澤昊開車，我和林曉彤坐后排。

路上我一掏手機，她就跟我搭話，估計是怕我通風報信。

車子開進園區，高樓林立，路邊全是忙碌的白領，精英氣息滿滿。

這兒是A市最貴的地段，寸土寸金。

我當年花大價錢在這租了棟樓。

林曉彤抬頭望了望，笑著說：“阿姨，咱進去吧！”

那眼神，分明在等我露餡。

李澤昊摟著我肩膀：“媽，不管啥事兒，咱一起扛。”

公司大門緩緩出現在眼前。

即使早有準備，李澤昊還是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。

辦公室亂成一團，打印機、復印機扔在走廊上，工作臺拆得七零八落，電線露在外頭。

鉆機的聲音刺耳得像刀子扎耳朵。

林曉彤穿著高跟鞋，差點摔了好幾跤。

走了幾步，李澤昊停下來，撿起一塊幕布，拍了拍灰。

上面寫著公司的標語。

“媽，這放哪兒？”

我嘆氣：“扔了吧，公司都倒了，留著干啥。”

我們繼續往里走，經過小會議室。

透過玻璃窗，我看見人事總監正把合同遞給一個員工。

李澤昊認出來了：“那是王叔吧？”

老王是公司元老，跟了我十幾年。

我解釋：“他們跟了我這么多年，賠償得給足，這是在談賠償。”

我瞥了林曉彤一眼，她的臉色有點發綠。

助理趙明杰匆匆跑來：“陳總，您可算來了，有幾份文件等著您簽。”

我臉色一沉：“先別急，張姨的事兒你咋還沒辦好？”

他一臉懵：“啥？”

“她跟了我這么多年，再難也得辦，快去！”

趙明杰抱著文件跑了。

沒多久，他帶著物業經理來了。

物業經理催我們趕緊搬走，還得補交三十萬的欠租。

我又敷衍了一通。

林曉彤臉色更難看了。

我辦公室還算完整。

我拉著林曉彤的手：“曉彤，我還有個寶貝給你。”

她眼睛一亮，以為有啥好東西。

我從保險柜里掏出一堆獎狀，慢慢攤開。

“這些是澤昊小時候的獎狀，我一直留著。”

林曉彤的眼神瞬間暗了。

她還以為我要給房產證呢，做啥白日夢。

李澤昊臉紅了：“媽，你拿這些干啥？”

他想搶，我直接把獎狀塞給林曉彤，眼眶**：“我老了，沒錢沒力氣，澤昊以后就靠你了。”

李澤昊哽咽了：“媽，您才四十出頭，別說這些。”

這時，林曉彤的4533手機響了。

她秒接：“好，我馬上回去。”

她急匆匆說：“我媽有急事，我得回家一趟。”

李澤昊想送她。

她擺手：“阿姨這兒需要你，我自己打車。”

傻兒子感動得不行：“曉彤，你太懂事了。”

要不是親生的，我真想扇他幾巴掌。

林曉彤要走，我拉住她：“獎狀帶回去，給你保管。”

她擠出個笑：“我一定好好保存。”

“還有，明天周一，九點我和澤昊在民政局等你，不見不散！”

我讓李澤昊送她下樓，馬上叫趙明杰進來：“發個內部郵件，就這么寫……”

趙明杰應了聲：“馬上辦。”

我又說：“跟財務說，這個月你獎金扣一半。”

“陳總，您讓我自己去說扣獎金，是不是有點……”

我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
他低頭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
李澤昊很快回來了。
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忙碌的人群，問他：“你喜歡曉彤啥？雨晴不好嗎？”

“曉彤學歷高，性格好，溫柔體貼，不貪錢。”

“雨晴老耍大小姐脾氣。”

傻小子，被寵大的才會有脾氣。

我繼續問：“你跟曉彤咋認識的？”

他說：“打網球認識的，那天我穿普通運動服，騎共享單車去的，她就是喜歡我這個人。”

蠢貨！你那運動鞋是限量版，一雙好幾萬。

現在說啥他都不信。

第二天我早早起床，收拾得整整齊齊，頭發都梳了好幾遍。

我拉著李澤昊的手，熱淚盈眶：“沒想到你這么快找到真愛，媽真開心。”

演得我自己都信了。

我們在民政局等到十一點，林曉彤沒來，手機上只有一條消息：“家里有客人吃飯，今天沒空。”

李澤昊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
我心里樂開了花。

我握緊他的手：“咱家這條件，曉彤沒嫌棄就不錯了！”

“他們在哪兒吃飯？我帶你去見她爸媽，不能錯過這么好的姑娘。”

李澤昊定位了林曉彤的手機。

“先別告訴她，給她個驚喜。”

驚喜？不，是嚇她一跳。

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：“這還值點錢，你不能空手去。”

“媽，這是你給自己買的婚戒……”

李澤昊**不靠譜，結婚連戒指都沒買。

離婚后我自己做生意，買了這戒指，掛著已婚的名頭擋騷擾。

戴了十幾年，見證了我從一無所有到風風雨雨。

我把戒指放他手心：“媽愿意把最好的給你，只要它能戴在對的人手上。”

李澤昊眼眶紅了。

他一路心情復雜地到了餐廳，開門一看，傻眼了。

包廂里氣氛熱鬧，林爸林媽滿臉堆笑，討好地看著主位的男人，估計四十多歲，叫張偉華。

林曉彤正把剝好的蝦仁夾到張偉華的盤子里。

我們突然出現，張偉華抬頭看了一眼，瞇起眼。

我心里一驚：怎么是他？

但箭在弦上，我得先出招。

我裝出震驚又心疼的樣子：“親家，你們這是相親？”

“曉彤，你不是答應媽今天跟澤昊領證嗎？”

林曉彤**王芳猛地站起來：“誰是**！曉彤只有我一個媽。”

張偉華慢悠悠嚼著蝦仁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。

王芳急忙撇清：“你還真以為你是億萬**？就你這落魄樣，配給我女兒當婆婆？”

李澤昊急了：“你憑啥這么說我媽？”

王芳冷笑：“你就是個普通大學生，曉彤可是2畢業。”

“就算你家沒破產，你也比不上張總一根手指，現在你啥也沒有，拿啥配曉彤？”

“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！”

李澤昊脖子青筋暴起，眼圈紅了，盯著林曉彤：“曉彤，你真是這么想的？”

我催他：“快把戒指拿出來！”

他摸了半天，終于掏出來。

我氣得推了他膝蓋一腳。

他沒反應過來，直接單膝跪地。

那枚舊鉆戒在燈光下閃著光，映著他紅了的眼睛：“曉彤，你說要跟我一輩子，嫁給我，我一定全心對你好。”

我趕緊表態：“債務都是我的，不會連累你們，我以后幫你們帶孩子。”

林曉彤盯著戒指，低聲說：“對不起……”

王芳用力拍他手心：“啥破戒指也拿來求婚？”

“你看看張總隨便給曉彤買的戒指……”

林曉彤中指上的鉆戒足有三克拉，閃得晃眼。

王芳下手重，李澤昊手心紅了一片。

舊戒指掉到張偉華椅子旁，滾了兩圈。

李澤昊低頭，眼淚砸地上。

我心疼得不行，可憐我這傻兒子。

我忍不住補刀：“曉彤，你不是說喜歡澤昊這個人，不是他家的錢嗎？”

林曉彤湊到他耳邊，小聲說了句啥。

李澤昊像被雷劈了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
他抖著手，跪著去撿戒指。

我趕緊扶他，正要自己去撿，張偉華已經彎腰撿起，遞給我時，眼神意味深長。

我吹了吹戒指上的灰，重新戴回無名指，冷冷看向他們一家：“你們真不要澤昊這女婿？”

“不要！趕緊滾，不然叫保安了！”

林曉彤慌張地拉著張偉華的袖子：“張總，我有點怕，沒想到他還追到這兒。”

這時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
張偉華笑著起身：“您來了？請坐。”

是劉行長，平時老給我推貸款的。

真是瞌睡送枕頭！

我憋住笑，招呼：“劉行長，好巧。”

劉行長臉色一變，腳步頓了頓：“陳總也在？不會是鴻門宴吧，貸款的事我真幫不上。”

李澤昊心灰意冷，拉我手：“媽，咱走吧。”

林家人一臉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王芳冷笑：“你公司都破產了，銀行又不傻，咋可能借錢給你。”

劉行長愣了，笑著說：“啥？陳總破產？不可能。”

王芳嘴硬：“我找內部人打聽過，真破產了。”

“你不是還拒絕她貸款嗎？”

昨天我讓趙明杰發了郵件，只說別透露公司搬新址，怕林家人查到真相。

這哪個員工傳的假消息，回去得給他加獎金！

劉行長一笑：“我拒的是她介紹的一個高風險客戶。”

“陳總要貸款，隨便多少，我立馬批。”

這話是場面話，但聽著舒坦。

我笑笑：“劉行長，別介意，那事兒不合適，華泰老總的事兒你也知道，我得給他個交代，只能讓你背鍋了。”

“改天請你吃飯賠罪！”

劉行長嘆氣：“陳總，你這可坑苦我了。”

“你得借個幾千萬、幾億，補償我這顆受傷的心！”

我忍不住笑：“你知道我最近不缺錢，真要借，第一個找你。”

林家人臉色全變了。

我身邊都是精明人，難得碰上他們這種傻乎乎的。

還想貶低我們討好張偉華？他們看中的好女婿，可是個狠角色。

我拉著李澤昊：“張總，劉行長，今天就到這，下次再聚。”

張偉華一直沒吭聲，這時淡淡一笑，盯著我說：“陳總，這話我記住了。”

我們去了另一個包廂，菜上來后，李澤昊才緩過神。

“媽，家里破產是假的？”

我點頭：“嗯。”

他激動地說：“沒破產，太好了！”

“媽，你為啥騙我？”

我嘆氣：“為了讓你少走彎路，為了你好。”

天下父母都一樣。

我真想沖林曉彤吼一嗓子，罵她心懷鬼胎。

但那樣只會把傻兒子推遠。

我看著長大的李澤昊：“媽愛你，才費心思演這場戲，你覺得我錯了，現在去找她，還來得及。”

他胸口起伏，眼神晃了晃。

我也深愛過，知道戒掉舔狗的毛病比戒煙難。

我夾了個蝦放他碗里：“你看林曉彤給張偉華剝蝦了吧。”

李澤昊眼眶紅了，哽咽：“她說過，除了她爸，只給我剝蝦。”

我笑著把蝦拿回來：“有啥了不起，以后你想吃，媽給你剝，一輩子給你剝。”

他搶過去：“媽，該我給你剝！”

我長舒一口氣，心里暗喜：這局，我贏了。

不過我下了決心，要是這還叫不醒他，這兒子我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