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號U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機屏幕亮起來。，筆尖停在“三號樓314室”那一欄上。。屏幕上只顯示一行亂碼，像是從某個損壞的數據庫里硬生生拽出來的殘片——“老戴，舊物箱第三層。你看看?！?。。。筆尖在登記表上摁出一個墨點。。青山學院廢棄教師宿舍一樓走廊盡頭那個鐵皮柜子，標簽紙上寫著“待銷毀”。三年前他接手這棟樓的管理工作時，前任***特意交代過一句：那柜子里的東西別動，等銷毀通知。。。走廊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滅，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，發出一陣密集的敲擊聲?？照{外機在墻體里嗡嗡震動，震頻有點不對勁——像是有人在隔壁樓頂用某種設備掃描這邊。，從抽屜里摸出一支手電筒。沒開。。。第三層抽屜拉出來的時候，一股霉味混著電路板燒焦的氣味撲上來。里面塞滿了舊文件夾、過期的**卷、幾塊廢棄的主板。最底下壓著一個黑色的U盤，外殼上有指甲蓋大小的燙痕，像是被烙鐵點過。。。，手心里也刻了一個“七”。不是紋身，是拿刀片割進去的。法醫官在驗尸報告上寫的是“死者自行刻劃”，戴歸雁當時站在解剖臺邊上，看了一眼就轉身出去了。他認得那個筆跡。那是他師父“六指”教過的一種驗尸標記法——用數字標注死亡順序。
何曉是第七個。
U盤**電腦。文件夾里有十七個加密文件，命名方式全是亂序數字。只有一個文檔沒加密，文件名是三個字：讀給我。
戴歸雁雙擊。
一段音頻。
前三秒是電流聲，然后是一個女生的聲音，很輕，像是在對著麥克風哈氣。接著是翻書頁的聲音，鍵盤敲擊，然后那個女聲忽然說了一句話——
“老師，我被感染了。”
戴歸雁把電腦屏幕合上。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。
姜若雪。
今年二十四歲，計算機系研究生，住在學生宿舍五號樓。三天前她在導師的實驗室里通宵跑代碼，第二天早上被發現趴在鍵盤上昏迷不醒。校醫院診斷為過度疲勞，但戴歸雁在教職工群里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——姜若雪的導師叫孟哲，專攻方向是生物芯片植入與信號加密。
而孟哲的實驗室，三年前何曉死之前，去過兩次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次是一條坐標信息，后面跟著七個字：“數據幽靈已上線?！?br>發送號碼依然是空的。
戴歸雁拔掉U盤，塞進褲兜。他走到窗邊往外看。雨幕里，對面學生宿舍五號樓的走廊燈全亮著，但有一層樓——四樓——所有的燈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閃爍。不是電壓不穩的那種閃，而是有節奏的，像某種編碼。
長亮。短閃。長亮。短閃。
他數了七個循環，然后整棟樓的燈光同時熄滅。
黑暗中，戴歸雁的手機第三次亮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