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門吱呀一聲被踢開，孫清玄的腦袋從稻草堆里抬起來，眼前還晃著金星。
太陽穴一陣陣跳著疼，左臉腫得像塞了半個饅頭，嘴角的血早就干了，扯一下都疼得齜牙。可這些疼都比不上腦袋里炸開的那些記憶——剛才那一幕幕像走馬燈似的往里灌，差點把他七魂六魄都給沖散了。
穿越了。穿越成了丞相府的庶子。
孫清玄慢慢坐起來，后背靠著冰冷的土墻，喘勻了氣。記憶告訴他，這個身體的主人今年十七歲，親娘是個陪嫁丫鬟，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。丞相孫敬之對這個庶子從來不聞不問，府里上上下下都拿他當空氣，偏偏嫡母劉氏是個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主兒，隔三差五就要拿他撒氣。
今天就是劉氏嫌他走路礙眼，讓婆子扇了十幾個耳光，又踹了幾腳，直接把人打暈了過去。府里的下人就把他往柴房一丟，連口水都沒給。
“行啊。”孫清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一絲冷笑，“打我這個老實人，各位真是好手段。”
他掙扎著要站起來，手掌撐在地上，突然僵住了。
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，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，就那么懸在他鼻子前面三寸的位置，怎么揮都揮不走。
惡人值系統已激活
宿主：孫清玄
當前惡人值：0
初始境界：引氣一重（廢柴體質，丹田未通）
提示：每獲得一點惡名，實力便增強一分。惡名越高，實力提升越快。惡名獲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：震懾、打壓、擊敗、羞辱、掠奪。被欺辱則會扣除惡人值。
孫清玄盯著面板看了整整三秒，猛地攥緊拳頭，笑出了聲。
笑聲在空蕩蕩的柴房里回蕩，黑漆漆的蜘蛛網都被震得直抖。***，穿到這個誰都能踩一腳的窩囊庶子身上，老天爺到底還算良心，給了個金手指。
雖然這金手指有點歪——惡名，越壞越強。那可不就是讓他當反派嗎？
行，反派就反派，誰怕誰啊。
孫清玄深吸一口氣，正要仔細研究系統面板的細節，柴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門板撞在墻上，震下一片灰。
“喲，還活著呢？”
銀鈴般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。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。少女一身鵝黃繡裙，頭上戴著一支碧玉簪，白白凈凈一張臉，眼角往上挑著，活脫脫一只趾高氣揚的小狐貍。
孫婉兒的記憶瞬間涌入腦海——孫丞相的嫡長女，劉氏的掌上明珠，府里的混世魔王。原主沒少被她欺負，揪頭發、潑茶水、扔石子，那是家常便飯。今天劉氏打原主，就是孫婉兒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“我還以為娘把你打死了呢，真是可惜。”孫婉兒歪著頭，眼底帶著天真的**，“沒死也好，我還想再玩玩呢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剪刀，在指尖轉了轉，亮閃閃的刀刃反射著門口的光。
“二姐說了，你那張臉太礙眼了，老是搶她風頭。”孫婉兒笑嘻嘻地說，“我今天就把你臉劃花，看你還拿什么勾引人。”
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包抄過來，油燈的光把她們的身影照得又大又黑，像兩座山壓過來似的。
換作原主，此刻大概已經嚇得渾身發抖、跪地求饒了。但孫清玄只是靠著墻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。
惡人值系統提示：當前情境適合建立威懾。若成功壓制孫婉兒，可獲得惡人值+5
面板上跳出一行字，像一針強心劑直接扎進血管。孫清玄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，那種興奮感甚至蓋過了臉上的疼痛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稻草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根本沒把眼前三個人放在眼里。
孫婉兒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這個庶子今天怎么不對勁？平常見了她，早就縮成一團了，哪還敢這么直愣愣地站著？
“愣著干什么，抓住他呀！”孫婉兒惱羞成怒，沖兩個婆子喊。
婆子們應聲撲上來，油乎乎的雙手朝著孫清玄的肩膀就抓。孫清玄側身一閃，避開了一只大手，同時右手抄起墻角一根半截燒火棍，猛地往下一砸。
啪！
棍子砸在第一個婆子的手指骨上，清脆的骨裂聲在狹小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那婆子慘叫一聲，抱著手彎下了腰。另一個婆子還沒反應過來，孫清玄已經一個轉身，燒火棍橫著掃過去，正中她的膝蓋窩。
那婆子腿一軟，噗通跪在地上。
電光石火間，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就倒了一個半。孫婉兒手里的剪刀啪嗒掉在地上，張著嘴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孫清玄掂了掂手里的燒火棍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。他臉上還帶著傷，腫著的左臉和嘴角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像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目光像兩把刀子，釘在孫婉兒臉上。
“你想劃花我的臉？”孫清玄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情話，“好啊，要不要我先幫你的臉畫上幾道？姐姐和妹妹，總得湊一對才好看，對不對？”
孫婉兒的臉色唰地白了，嘴唇直哆嗦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她想喊人，可喉嚨像被人掐住似的，硬是發不出聲音。
孫清玄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目光落在她頭頂的碧玉簪上。下一秒，他伸手一抽。
“啊——”孫婉兒驚叫一聲，長發散落下來。
孫清玄把簪子拿在手里看了看，是個好東西，成色不錯。他隨手揣進懷里，沖著嚇得直打哆嗦的孫婉兒笑了笑。
“回去告訴**和你二姐，從今天起，這個府里輪到我說了算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至于你這根簪子，就當是你爹欠我的——算利息。”
孫婉兒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，兩個婆子也互相攙扶著往外逃，柴房的門在風中吱呀吱呀地搖晃。
孫清玄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眼前的面板再次彈出。
惡人值+5，當前總計：5點
突破條件滿足，丹田開始松動……是否立即突破？
他正要點“是”，忽然后頸一陣發涼——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從脊背彌漫開來。
孫清玄猛地回頭，柴房窗***來的光線下，什么都沒有。暗處一片寂靜。
可他分明感覺到，有一道目光，正透過墻縫，死死地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