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市殯儀館的遺體整容室在地下二層,白熾燈管用了二十年,發出滋滋的電流聲,像垂死昆蟲的嗡鳴。
陸璃穿著藍色工作服,站在不銹鋼臺面前,給一具年輕女尸整理遺物。工單上寫著:陳秀芳,女,三十四歲,車禍身亡,無親屬認領。她從女尸手腕上褪下一枚銀戒指,素圈,內側刻著兩個字——“自由”。她從女尸口袋里掏出半包受潮的女士香煙,煙盒皺巴巴的,最后一根煙的過濾嘴上留著一個淺粉色的唇印。然后她拿起那部屏幕摔裂卻還能開機的舊手機。
手機在這時響了。
來電顯示跳動著兩個字:陸璃。
那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遺體整容室的溫度忽然降了幾度,白熾燈管閃了兩下,發出更刺耳的電流聲。陸璃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兩秒,然后滑動了接聽鍵。她沒有把手機貼到耳邊,而是按了免提。
聽筒里傳來呼吸聲。急促的,斷斷續續的,像是在拼命忍住哭泣。然后,一個聲音開口了——她的聲音,陸璃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可怕:
“別回頭。你背后有東西在數你的骨頭。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陸璃沒有回頭。
她面前是不銹鋼臺面,擦得锃亮,像一面模糊的鏡子。她盯著鏡子里自己的倒影——倒影慢了半拍才眨眼。
“數清楚了嗎?”陸璃打斷電話里的聲音,“我脊椎有二十四節,你少數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不銹鋼臺面上的倒影不再模仿她的動作。倒影歪了歪頭,嘴角裂到耳根,無聲地笑了。
空間在下一秒扭曲。墻壁褪色剝落,燈光熄滅,濃灰色的霧從四面八方涌來,裹挾著泥土和****的氣味。陸璃感覺自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,從現實中被拎起來,扔進了一個陌生的空間。她穩住身體,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殯儀館大廳里——和地面上的殯儀館格局相同,但更破舊,更詭異。墻壁上貼滿了泛黃的告示紙,吊燈搖搖欲墜,光線昏黃如腐爛的雞蛋黃。
視網膜上浮現金色文字,像有人直接用指甲在眼球上刻字:
副本載入中……
副本名稱:午夜殯儀館
玩家人數:6
存活目標:天亮前離開。
你的理智值:100/100
金色文字閃爍兩下,消失不見。大廳里站著另外五個人,三女兩男,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——剛從噩夢里醒來發現噩夢是真的那種茫然與恐懼。
“操,又來新人?”一個穿沖鋒衣的男人率先開口。他三十出頭,臉上有幾道已經結痂的抓痕,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。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在陸璃身上停留的時間比看別人多了半秒,然后落在另外兩個女人身上,“聽好了,我叫**,通關過兩次副本。你們想活命,就乖乖聽我指揮。我經歷過的東西,比你們這輩子做的噩夢加起來都恐怖。”
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顫聲問:“這里……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她穿著**睡衣,腳上只有一只拖鞋,顯然是從床上被直接拉進來的。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睡衣下擺,指關節泛白。
“怪談空間。你可以理解為恐怖副本。”**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展開時紙的邊緣已經起了毛邊,“我找到了這個副本的部分規則。規則一: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絕對不能回應。都記住了?”
一個白領打扮的女人雙手抱胸,冷冷開口:“你通關過兩次,隊友死亡率多少?”
**的手頓了一下,那張紙在他手里微微顫抖:“這不重要——”
“死亡率多少?”白領女人追問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沉默里。
**的臉色變了,一抹惱怒從眼底閃過:“怪談空間本來就會死人,這是不可避免的——”
“所以你所謂的通關,是踩著隊友的**活下來的通關。”白領女人打斷他,嘴角浮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,“資深者。呵呵。”
**的臉漲紅了:“***——”
陸璃從陰影里走出來。
她沒有看**,而是在看他身后的影子。燈光下每個人的影子都拖在腳后跟上,只有**的影子壓在腳底,像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他的影子上還疊著另一層更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影——那是女人的輪廓,頭發很長,手指的方向指著**的后頸。
“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”陸璃的聲音很輕,像在陳述天氣預報,“不是副本的。是你現實中的。你身上帶著一個女人的怨氣,很重,壓在你的影子上。她死了不到七天。”
整個大廳安靜了。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,而是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**的臉在黃光下白得像個死人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: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?”
“我說的是真是假,你自己知道。”陸璃從他身邊走過,目光掃過墻上那些泛黃的規則告示,語氣平淡得像在跟同事交代工作,“死人的味道我天天聞。我是遺物整理師。”
大學生女孩下意識往陸璃身邊靠了一步。白領女人深深看了陸璃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短發女人——她穿著工裝褲和馬丁靴,手臂上有幾道舊傷疤——也抬起了頭,開始認真打量陸璃。
走廊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嗒、嗒、嗒。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,節奏很慢,一下一下踩在心跳的間隙里。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,拖著長音:
“張……磊……”
**下意識地轉過頭。
他張了張嘴。
“嗯。”
小說簡介
小說《殯儀館規則怪談:她靠發瘋通關》,大神“落日熔巖蛋糕”將陸璃陳秀芳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臨江市殯儀館的遺體整容室在地下二層,白熾燈管用了二十年,發出滋滋的電流聲,像垂死昆蟲的嗡鳴。陸璃穿著藍色工作服,站在不銹鋼臺面前,給一具年輕女尸整理遺物。工單上寫著:陳秀芳,女,三十四歲,車禍身亡,無親屬認領。她從女尸手腕上褪下一枚銀戒指,素圈,內側刻著兩個字——“自由”。她從女尸口袋里掏出半包受潮的女士香煙,煙盒皺巴巴的,最后一根煙的過濾嘴上留著一個淺粉色的唇印。然后她拿起那部屏幕摔裂卻還能開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