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方變喪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衛老板，甲方那邊來人了。”秦大柱從板房里探出腦袋，臉上的灰和汗混在一塊兒，“說是要談進度款的事，”：“談個屁。上個月的款子還沒結。又來催進度，真當老子好欺負？”，往項目部走。項目部里坐著三個人。甲方代表劉志強，四十出頭，西裝革履，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，旁邊是監理老周，五十多歲，禿頂，手里端著茶杯。還有個年輕姑娘，戴眼鏡，抱著文件夾，一看就是來記錄的小助理，“衛老板來了，坐坐坐?！眲⒅緩娦Φ酶鷱浝辗鹚频?，“今天請你來呢，主要是聊聊工期的事，咱們這個項目，甲方那邊催得緊，你看能不能再加把勁？”，翹起二郎腿：“劉總，加把勁沒問題。但上個月的款子，你得先結了，”：“衛老板，你這話說的，款項的事走流程嘛。該給你的肯定少不了，流程？”衛崢笑了?！皠⒖?，我手底下四十號兄弟等著吃飯。你一句走流程。他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？”：“衛老板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甲方還能差你那點錢？老周，你少在這兒和稀泥。”衛崢盯著他，“監理費你月月拿，我們干活的錢一拖三個月，這叫什么事？”：“衛老板，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，你要是這個態度，咱們這項目沒法干。沒法干就不干。說白了就是，”衛崢站起來，“你把前賬結了，我立馬帶人走，一天都不多待，”。小助理低著頭不敢吭聲，老周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。劉志強剛要說話，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，，后背直冒涼氣。像是有人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，叫到一半就斷了，?！笆裁磩屿o？”老周放下茶杯，往門口走。衛崢皺眉，跟上去。工地上的情況不對勁。攪拌機還在轉，但沒人操作。磚堆旁邊躺著個人，身體抽搐著，嘴里往外冒白沫。“老李？”衛崢認出來，那是搬磚的老李，干了大半輩子工地，老實巴交的一個人。，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，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，
“這是犯羊癲瘋了吧？”老周往后退了一步，“快打120。”
衛崢正要掏手機，老李突然不動了。安靜了大概三秒，然后老李直挺挺地坐起來。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，瞳孔縮成針尖大，嘴角掛著白沫和血絲。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像是有東西在往外翻，
“老李？”衛崢試探著叫了一聲。老李轉過頭，盯著他。那種眼神，衛崢這輩子都忘不了，
沒有焦距，沒有意識，只有純粹的饑餓，像野獸。老李突然撲向離他最近的老周，張嘴就咬，老周根本沒反應過來。脖子被咬了個正著，“啊”老周慘叫，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瓣，血噴出來。濺在墻上，濺在衛崢臉上。腦子嗡的一聲。溫熱，
帶著鐵銹味。我跟你說，老李咬著老周的脖子不松口，像狗啃骨頭一樣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。老周拼命掙扎，腿蹬在地上，皮鞋磨出刺耳的聲響，但力氣越來越小，血越流越多，很快就不動了，
項目部里炸了鍋，小助理尖叫著往后退，撞翻了椅子。劉志強臉色煞白，哆嗦著往門口挪。衛崢腦子嗡嗡響。但身體比腦子快。他抄起墻角的一根鋼筋，一米多長，手腕粗，上面還帶著水泥印子，
老李松開老周的**，轉過頭，灰白的眼睛盯上衛崢。嘴里還叼著一塊肉。衛崢胃里翻了一下，但他沒吐，有點不對，
沒時間吐，
老李撲過來，速度快得不像人，手指甲不知道什么時候變長了，黑乎乎的，像爪子。衛崢側身躲開。手里的鋼筋掄圓了砸下去。砰。鋼筋砸在老李腦袋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砸在爛西瓜上，
老李倒在地上。身體抽了兩下，不動了。血從腦袋底下滲出來，混著灰白色的東西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衛崢喘著粗氣。手在抖，但鋼筋攥得死緊?！皻?*了”小助理癱在墻角，臉上全是淚，“你**了”
“他早**不是人了?！毙l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轉頭看向劉志強，“劉總，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劉志強沒回答，他站在門口，背對著衛崢，身體在抖，“劉總？”衛崢覺得不對勁，劉志強轉過身來。他的眼睛也是灰白色的。嘴角掛著血，西裝上全是血跡，手指甲同樣變長了，黑乎乎的，像鐵鉤子。“操?！毙l崢罵了一句，
劉志強撲過來，速度快得離譜，
衛崢來不及躲，只能抬起鋼筋擋。得了，劉志強的手砸在鋼筋上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。指甲在鋼筋上劃出幾道白印?；鹦亲又泵啊Ｐl崢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幾步，后背撞在墻上，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，
這力氣，根本不正常。劉志強又撲過來，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，像野獸在低吼。衛崢咬牙，往旁邊一閃，劉志強撲了個空，撞在辦公桌上，桌子被撞翻，文件散了一地?！靶l老板救我！”小助理尖叫，
衛崢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門口。門開著，外面隱約能聽到慘叫聲和嘶吼聲，心里發毛。工地也亂了。“跟我走?！毙l崢一把拽起小助理，“別叫了，叫也沒用?！?br>小助理哆嗦著站起來，腿軟得站不住，被衛崢拖著往外走。劉志強從地上爬起來，灰白的眼睛盯著他們，喉嚨里發出咕嚕聲。衛崢把鋼筋握緊，手心全是汗，
“你聽我說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等下我數到三，你就往左邊跑，往材料堆那邊跑。腿一軟。別回頭，別停，”
“你你呢？”小助理聲音發顫。“我引開他。”
“那你會”
“別廢話?！毙l崢盯著劉志強，“一?！?br>劉志強開始往前挪?！岸?br>劉志強加速?！叭?！”
衛崢猛地往右邊沖，鋼筋砸在鐵皮柜子上，發出巨大的聲響，“來啊！孫子！”
劉志強果然被吸引，朝他撲過來，衛崢轉身就跑。這不，腳下是碎玻璃和文件紙，踩上去滑得很，心里一緊，有點不對，
他沖出門，迎面撞上一個東西。軟乎乎的，衛崢抬頭一看，胃里又是一陣翻騰。那是甲方的一個工程師，現在只剩半截身子了，腸子拖在地上，還在蠕動，
衛崢沒時間吐，繞過去繼續跑，心里一緊。身后傳來劉志強的嘶吼聲，越來越近。工地上一片混亂。工人到處跑，有的被咬了，在地上抽搐。喪尸追著人咬，嘴里全是血。攪拌機還在轉，但沒人管了，混凝土從出料口流出來，淌了一地。衛崢跑到材料堆旁邊，看見秦大柱正拿著鐵鍬，跟一個喪尸對峙。“大柱！”
“衛哥！”秦大柱臉上全是汗，“這**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別問了，先活著再說，”衛崢掃了一眼四周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跑的跑，咬的咬?！鼻卮笾曇舭l苦，“老王被咬了，老張也是，小劉不知道跑哪兒去了，”
衛崢咬牙：“板房那邊呢？”
“門鎖著，里面應該安全。”
“走，”
兩個人往板房跑，身后傳來嘶吼聲，越來越多，衛崢回頭看了一眼。劉志強站在材料堆旁邊，身后跟著十幾個喪尸，
有甲方的，有監理的，有工人的，說不上來，眼睛全是灰白色。衛崢轉過頭，拼命跑，板房的門是鐵皮做的，鎖是掛鎖，看著還算結實。秦大柱掏出鑰匙。手抖得厲害，插了好幾次才***?！翱禳c！”衛崢催。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，
秦大柱擰開鎖，推開門。說實話，“進去！”
兩個人沖進板房，衛崢回手把門關上，掛上鎖。門被撞了一下。衛崢透過門縫往外看，劉志強站在門口，灰白的眼睛盯著門縫。嘴里還在嚼著什么東西。眼珠子一縮。衛崢退后一步，靠在墻上，大口喘氣。手還在抖。鋼筋上全是血，黏糊糊的。秦大柱蹲在地上，喘得跟風箱似的：“衛哥這這**是末日了吧？”
衛崢沒說話。他掏出手機，沒信號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太陽被烏云遮住了。遠處傳來嘶吼聲和慘叫聲。此起彼伏，
衛崢閉上眼，剛才還在扯皮要錢，現在甲方變喪尸了。這世界，***瘋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