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編推薦小說《我擁抱了我的月亮》,主角顧懷瑾沈硯之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我假扮別人與她相親,沒想到她竟是當年失約的筆友。她問:“顧先生,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我搖頭,心跳如雷。她卻輕聲說:“你很像一個人,一個我等了三年的人。”——原來,她從未忘記。民國十九年,上海。我的職業說起來體面,做起來卻不怎么光彩——私家偵探。說是偵探,其實接的活兒五花八門。找貓找狗、盯梢捉奸、查賬討債,什么來錢快就干什么。時間久了,在圈子里攢下一點名氣,漸漸有了一些不愿拋頭露面的富家少爺找上...
精彩內容
我假扮別人與她相親,沒想到她竟是當年失約的筆友。
她問:“顧先生,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
我搖頭,心跳如雷。
她卻輕聲說:“你很像一個人,一個我等了三年的人。”
——原來,她從未忘記。
**十九年,上海。
我的職業說起來體面,做起來卻不怎么光彩——****。
說是偵探,其實接的活兒五花八門。找貓找狗、盯梢捉奸、查賬討債,什么來錢快就干什么。時間久了,在圈子里攢下一點名氣,漸漸有了一些不愿拋頭露面的富家少爺找上門來。
他們找我要做的事很簡單:替他們相親。
這些少爺們訂了婚約,又不愿意親自去相看未來的**,便雇我假扮他們,去試探對方的人品、脾氣、有沒有什么隱疾。我觀察入微,演技不差,扮誰像誰,這樁生意便一直做到現在。
今天這單,是顧家的少爺顧懷瑾找的我。
“沈硯之,這回可不是普通人家。”顧懷瑾在電話里的聲音帶著三分懶散七分傲慢,“傅家的大小姐,剛從倫敦回來,兩家老爺子定的親,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。你去替我走一趟,看看這女人值不值得娶。”
“酬勞呢?”我問。
“三百塊大洋,先付一半。”
我沒猶豫就應了。
三百塊大洋,夠我在法租界交半年的房租,夠我吃三個月的西餐,夠我把那身已經磨出毛邊的舊西裝換掉。這筆買賣不虧。
直到顧懷瑾補了一句——
“對了,這位傅小姐從前在華亭女中讀過書,后來才出的國。你去的時候注意點,別讓人看出破綻。”
我拿著話筒的手微微一頓。
華亭女中。是傅云笙!我認識她。
那年我十七歲,在華亭公立學堂讀書,課余在一家報社幫忙謄寫稿子,賺幾個銅板糊口。某一天,我寫的一篇小文章被一個***看到了,她寫信到報社來討論,措辭客氣,字跡清秀。
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信。就這樣,我們成了筆友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誰,只知道她叫“云笙”,在華亭女中念書,喜歡讀英文小說,喜歡下雨天坐在窗邊發呆,喜歡張恨水的《金粉世家》,看到冷清秋出嫁那一段哭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她在信里寫:“沈硯之,你這個名字真好聽,像是從古詩里走出來的。”
我回:“你的名字也好聽,‘云笙’,云中之笙,清越悠遠。”
我們通了整整兩年的信,三十六封,一封不少。我從來沒有問過她的家世,她也從不打聽我的底細。我們像兩只飛在不同高度的風箏,隔著茫茫人海,被一條細細的線牽著。
**十七年的春天,她在信里寫了一句我至今都記得的話——
“硯之,我想見你。下個月十五,外灘的匯中飯店,下午三點。你來不來?”
我拿著那封信,在出租屋的床上躺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我把攢了半年的稿費全取出來,去裁縫鋪做了一件新的灰布長衫,又去理發店理了發,照鏡子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人了。
可就在赴約的前一天,我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。
信里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一個穿著鵝**洋裝的少女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,眉目如畫,氣質清貴。她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,兩人挨得很近,男人正低頭跟她說著什么,她微微側頭,唇角帶著笑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——
“傅云笙,傅氏家族唯一的大小姐。旁邊是她留洋歸來的表哥,未婚夫候選人之一。沈硯之,你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我不知道是誰寄的。但那行字像一盆冰水,把我從頭澆到腳。
我沒有去赴約。
三年過去了,我在上海灘摸爬滾打,做過報社校對、做過戲院門童、做過有錢人的跟班,最后入了****這一行,靠著察言觀色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,勉強活了下來。
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一封信輾轉反側的少年了。
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傅云笙。
可顧懷瑾的那通電話,把埋葬了三年的東西又刨了出來,血淋淋地攤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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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法租界霞飛路,紅葉咖啡館。
我穿上了顧懷瑾送來的西裝——藏青色,袖口的銀質袖扣刻著顧家的家徽。皮鞋是小牛皮定制的,锃亮得能照出人影。頭發用發蠟抿得一絲不茍,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金絲眼鏡,整個人看上去跟顧懷瑾有七分相似。
這是我這行的看家本事——扮誰像誰。
下午兩點整,我推開咖啡館的門。
靠窗的位置上,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,外面罩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呢大衣,長發松松綰在腦后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。她沒有戴首飾,只在耳垂上綴了兩顆小小的珍珠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傅云笙。
比三年前照片上的樣子更瘦了一些,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,多了幾分清冷和疏離。
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但我在這行干了三年,最擅長的就是臉上保持鎮定。
我走過去,在她對面站定。
她察覺到有人靠近,抬起頭來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,我看見她眼中有極快的一絲波動——像是在辨認什么,又像是在確認什么。但那波動轉瞬即逝,她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平淡疏離。
“你好,我是傅云笙。”
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落在玉盤上的珠子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指尖微涼,觸感細膩,只碰了一瞬就松開。
“你好,顧懷瑾。”我說。
我的聲音很穩,穩得連我自己都佩服。
她微微頷首,重新坐下,將桌上的菜單推到我面前。
“兩家的基本情況不需要介紹,”她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樁生意,“你對我個人還有什么想了解的嗎?”
我垂下眼,看著菜單上那些法文菜名,腦海里飛速運轉著。
顧懷瑾給我的資料上說,這位傅小姐在倫敦生活了三年,喝咖啡不加糖,喝茶只喝淡龍井,不喜甜食,有輕微潔癖,資料很全。
“傅小姐對這場聯姻的態度是什么?”我問,“是因為家中長輩逼迫,還是別的?”
傅云笙抬眼看了我一下,她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,那笑容沒有溫度。
“我不想做的事,沒人能逼我。”她說,“答應聯姻,只是因為我到了該結婚的年紀。顧家家世相當,僅此而已。”
“沒有感情方面的考慮?”
她沉默了兩秒,垂下眼睫。
“感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。”她說,聲音輕了幾分,“我從前信過,后來發現不值得。”
我心底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我不敢問,只是點了點頭,把菜單推回去。
“那我沒有其他想問的了。”
傅云笙翻開菜單,隨便點了兩樣茶點,然后將菜單交給侍者。
傅云笙沒再說話,只是端起侍者剛送上來的龍井茶,輕輕吹了吹。
隔著裊裊升起的茶霧,我看見她微微側頭,鼻梁的弧線在陽光下格外好看。
我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。
三年了。三年沒見,她比從前更好看了,也更冷了。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,看著溫潤無害,***卻鋒利得能割破人的喉嚨。
我忽然想起她十七歲時在信里寫的那句話——
“硯之,我今天在操場上摔了一跤,膝蓋破了皮,疼得要命。但我沒哭,因為我答應過自己,從今天開始要做一個很酷很酷的人。”
那時候我覺得她可愛得要命。
現在我終于知道,她真的變成了一個很酷很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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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云笙看了看懷表,說晚上還有一個應酬,便起身告辭。我送她到咖啡館門口,叫了一輛黃包車。她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。
“顧先生,”她說,“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”
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但我很快穩住,笑了笑說:“也許是在夢里?傅小姐這樣的人,誰見了都忘不掉。”
她沒有笑,只是又看了我一眼,然后彎腰上了車。
黃包車駛離,消失在霞飛路的車馬人流中。
我站在咖啡館門口,看著那個方向,很久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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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住處,我把那件西裝仔細疊好,連同袖扣一起收進箱子,然后坐到書桌前,點亮煤油燈,拿出顧懷瑾給的另一半酬勞——一百五十塊大洋,還有一個新的任務。
“沈硯之,今天怎么樣?”顧懷瑾在信里問,“傅云笙這人到底怎么樣?適不適合聯姻?”
我提筆回信:
“傅云笙,清冷疏離,理智克制。她對聯姻的態度是利益考量大于感情,但人品端正,沒有架子。個人建議:可娶。”
寫到這里,我停了一下。
我又添了一句:“但她心里似乎有人,顧少爺要是介意的話,需要再考慮。”
寫完這封信,我將它折好,塞進信封,準備明天一早就寄出去。
然后我拉開書桌最下面那個抽屜。
里面整
信封已經泛黃了,邊角有些磨損,但每一封都被我小心地撫平過。最上面那封,是她在**十七年春天寫給我的最后一封。
我抽出那封信,展開來。
信紙上,是她清秀的字跡——
“硯之:
我今天去了一趟外灘。匯中飯店門口的車夫說,每個周末都有很多人在那里等人。
我想,如果有一天你站在那扇門前面等我,我一定會很高興的。
下個月十五,下午三點,你來不來?
云笙”
我把信紙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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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寄出去后的第三天,顧懷瑾又來了電話。
“沈硯之,事還沒完。”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太高興,“傅家那邊說,傅云笙對你——不對,是對‘顧懷瑾’印象不錯,想約你再見一面。”
我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再見一面?”
“對,這周六晚上,百樂門舞廳。”顧懷瑾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耐煩,“說是傅云笙的幾個朋友要見見我,搞什么聚會。沈硯之,你給我繼續扮下去,千萬別露餡。事成之后我再加兩百塊大洋。”
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。
見過一次已經夠嗆了,再見面,難保我不會露出什么馬腳。更何況,百樂門那種地方人多眼雜,萬一碰上認識顧懷瑾的人,或者更糟糕——萬一傅云笙真的認出我來......
但兩百塊大洋在嘴邊晃了晃,我還是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我說,“周六晚上,百樂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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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晚,百樂門舞廳。
這是我第三次來百樂門。
第一次是替一個臺州來的布商盯梢他**的**,第二次是幫一個戲院老板調查舞廳的賬目。兩次都是躲在角落里喝悶酒,當壁花。
今天是第三次,以“顧懷瑾”的身份,坐在百樂門最顯眼的卡座里,身邊圍著一群穿著旗袍燙著卷發的名媛千金。
傅云笙坐在我對面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,裙擺處繡著暗紋的銀色芍藥,在舞廳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。長發披散下來,一側別了一枚翡翠發夾,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暗夜里的花。
她身旁坐著一個燙著**浪卷發的女人,穿著一件艷紅色的裙子,妝容濃艷,說話的聲音大得半個舞廳都能聽見。
“你就是顧懷瑾?”那個女人上下打量我,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,“看著倒是人模人樣的,不知道配不配得上我們云笙。”
“莊小姐客氣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端起酒杯敬了敬,“配不配得上,不是我說的,是云笙說的。”
“喲,這就叫上‘云笙’了?”莊小姐——莊裊裊——挑了挑眉,轉頭看向傅云笙,“云笙,你倒是說句話呀。”
傅云笙端起面前的龍井茶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他人不錯。”她說,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莊裊裊嘖嘖了兩聲,湊到傅云笙耳邊說了什么,傅云笙皺了皺眉,伸手推開她。
我注意到,傅云笙從頭到尾沒有碰過桌上的酒。
這個習慣三年了都沒變。
舞池里響起了新的曲子,是一首節奏緩慢的布魯斯。有人開始拉著舞伴走進舞池,莊裊裊也被一個年輕軍官請走了,卡座里只剩我和傅云笙兩個人。
“顧先生不跳舞嗎?”傅云笙問。
“不太會。”我說。
“那顧先生為什么來百樂門?”
“因為你想來。”我看著她的眼睛說。
傅云笙微微一怔,隨即別開了目光。
“顧先生很會說話。”她說。
“不是會說話,”我說,“是實話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舞廳里的燈光暗了下來,只留了幾盞彩色的球燈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轉著。光影落在傅云笙臉上,她的表情忽明忽暗,看不真切。
“顧先生,”她忽然開口,“你有沒有什么很后悔的事?”
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有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事?”
我看著她的側臉,在心里說:我后悔那年沒有去匯中飯店。
但我嘴上說的是:“年輕的時候,錯過了一個不該錯過的人。”
傅云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沉默了很久,她才低低地說了一句:“我也是。”
兩個字,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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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會進行到一半,傅云笙被莊裊裊拉去洗手間補妝,卡座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正百無聊賴地喝著茶,一個穿著藏藍色長衫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,在我對面坐下。
“顧少爺?”他笑了笑,“好久不見,我是張啟年,跟顧懷瑾是中學同學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但我很快穩住,笑著點了點頭:“張兄,好久不見,最近還好?”
“托你的福,還好。”張啟年倒是沒有多聊,喝了兩杯酒就走了。
他一走,我的后背又濕透了。
這種假扮別人的活兒,最怕的就是碰上真熟人。一個細節不對,滿盤皆輸。
我正猶豫要不要提前離場,傅云笙已經回來了。
她坐下后,沒有看我,而是看著舞池里旋轉的人群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顧先生,你有沒有覺得,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?”
我的手猛地一顫。
“是嗎?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,“像誰?”
傅云笙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像一個人。”她說,“一個很多年沒見過的人。”
“那他一定是個很特別的人。”我說。
“很特別。”傅云笙說,聲音低了下去,“特別到......我以為我忘了,但其實從來沒有。”
我不敢接話。
我怕我一開口,聲音會發抖。
可就在這時,莊裊裊從舞池里回來了,喝得醉醺醺的,一**坐在傅云笙旁邊,摟著她的肩膀大聲說:
“云笙,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有個筆友?叫什么來著......沈什么之?你以前天天寫信給他,后來你約他見面,他居然沒來!那種人你還惦記著干嘛?”
傅云笙臉色一變,急聲制止
“莊裊裊,你喝多了。”
莊裊裊還在說:“我沒喝多!我說的都是實話!你就是放不下那個人......”
傅云笙猛地站起來,拽著莊裊裊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,她只是丟下一句話,聲音很輕很輕,輕到差點被舞廳的音樂吞沒——
“顧先生,今晚的事,還請守口如瓶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坐在卡座里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舞廳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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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會散場已經是深夜十一點。
我從百樂門出來,站在門口點了一支煙。
秋夜的風吹得人發冷,我扯了扯領帶,把那副平光眼鏡取下來,塞進口袋。
黃包車夫在門口攬客,我正準備叫一輛回去,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搖下來,露出一張保養得宜、氣質雍容的臉。
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穿著深紫色的旗袍,披著一條羊絨披肩,眉目間跟傅云笙有五六分相似。
“請問,你是顧懷瑾嗎?”她的聲音溫和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上位者氣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