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蠱初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仙門林立,正道以青云宗為首,定下鐵律:蠱術為邪、上古神國遺脈必誅,凌駕三界之外的無量神國一夜土崩瓦解,城池沉入地底血海,典籍被盡數焚毀,世間只剩零星殘破符箓、詭異靈蠱流傳,真的知曉這段歷史之人寥寥無幾,存活下來的神國舊部要么隱姓埋名,要么淪為各大勢力追殺的逃犯。,是神國最后的純血遺孤。襁褓時期被忠心神官以封禁神魂的秘術送走,抹去過往所有記憶,丟棄在南疆瘴氣叢生的亂蠱谷。她自小與毒蟲蠱蟲為伴,天生便能和靈蠱共生相融,覺醒神國本源靈力,偶然撿到一卷流落此地的詭符古法,硬生生走出獨一無二的靈蠱雙修路子。,她不過是個扎著金粉漸變自然雙馬尾、笑起來露出一對小虎牙、成天到處惹是生非的頑劣少女,腰間掛著兩只黃銅葫蘆 ,一只養療愈靈蠱,一只鎖惑神噬靈蠱,衣擺縫著厚厚一疊血色符箓,腳踝系著紅繩小金鈴,跑動起來叮鈴輕響,鈴聲便是蠱術催動的引子。:她沒有固化的善惡觀,捉弄折磨旁人是打發無趣歲月的消遣。,你從小孤身與毒蟲蠱物相伴,沒有記憶、沒有親人,像一株自生自滅的野蠱花。,是你記事以來第一次擁有“歸處”。,一名獨行劍修踏入蠱谷。,不染塵囂,眉眼清冷至極,周身無仙光、無魔氣,只是淡淡的、疏離的,像山間百年不挪的云。。,空有三界第一劍修的稱號 卻無門無派、無牽無掛,千年獨行、從不留人、從不戀世 。、滿身稚氣、眼神卻藏著幽幽野性的你時,腳步停了。,他骨血里的殘魂早已震顫千萬年——,終于出現了。,不露偏執,只是彎腰,聲音很輕很穩:
“沒人帶你?”
你抬著小臉,金粉雙馬尾亂糟糟垂著,眼底又野又乖,搖搖頭。
下一瞬,他做出了這輩子唯一破例的決定。
他棄了遠行的路,收了漂泊的劍,把你從遍地毒蟲的絕谷,帶回了深山無人的清修竹居。
從此,十二歲到十八歲,整整六年。
謝尋是你唯一的師父,是你年少唯一的全世界。
他教你控蠱、畫符、穩靈力,從不拘你、不壓你、不逼你正道規矩。
你頑皮、頑劣、愛鬧、愛捉弄他、偷偷養兇蠱、亂畫詭符,他全部縱容。
此刻,正是你住進竹居的第一個月。
午后山風很輕,你蹲在院中石板上,偷偷把剛抓的小靈蠱往謝尋的劍鞘里塞,想捉弄這位清冷溫柔的師父。
而青衣男子立在你身后,靜靜看著,眼底藏著無人窺見的、從年少就生根的偏執占有。
他輕聲開口:
“緋緋,又調皮?”
你攥著掌心小小的透明靈蠱,身子一扭,踩著細碎的步子往后山林的方向一溜煙跑出去,烏黑帶著粉調的雙馬尾在身后甩來甩去,腳踝系著的小銀鈴叮鈴哐啷響個不停,清脆的聲響灑滿整片竹林小院。
方才偷偷塞進劍鞘半截的蠱蟲被你臨時收了回來,打算先躲開師父的視線,晚點再找機會捉弄他。
身后的謝尋望著你逃竄的小小身影,原本淡漠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,指尖輕輕撫過腰間佩劍的劍柄,沒有立刻運起劍氣瞬間追**,只是緩步邁開長腿,不緊不慢跟在后方。
他是千年劍修,這片山林每一寸土地,早早就被他布設下了細密無形的劍絲屏障。
你看似隨心所欲到處亂跑,可無論跑向竹林哪邊、躲進哪處灌木叢,始終逃不出他悄悄劃定的范圍。
這是屬于他很早便埋下的無聲囚禁,六年朝夕相伴的日子里,會一天天愈發牢固。
你跑出去百余步,躲進一叢茂密的翠竹后頭,屏住呼吸探出半張臉,偷偷回頭打量有沒有被追上,手里的小靈蠱不安分地在指尖輕輕蠕動。
可下一秒,周遭竹林的風忽然盡數靜止,竹葉懸在半空一動不動,四面八方隱隱泛起極淡的劍氣紋路——師父早已封住了你所有退路。
謝尋的腳步聲慢悠悠響起,越來越近
你一**墩坐在鋪滿細碎竹葉的地面,裙擺隨意散開,兩只小手撐在身后石板上,鼓著腮幫子皺起小臉,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一步步走近的謝尋,扯著嗓子委屈嚷嚷起來:
“師父過分!仗著修為高欺負小孩子,好好的林子全都用劍氣封死,我連跑著玩都不行啦!”
腳踝鈴鐺隨著蹬來蹬去的小腳丫不住亂響,帶著孩童獨有的賭氣模樣,半點沒有方才偷偷藏蠱搗蛋的愧疚。
謝尋走到你的面前,居高臨下垂眸看向鬧脾氣的小小少女,周身內斂的無形劍域緩緩如同潮水一般悄悄褪去,困住竹林的束縛盡數消散。
旁人眼里殺伐果斷、萬事不上心的獨行劍修,唯獨面對你時,一身冷硬棱角盡數化開。
他微微屈膝,蹲下身,與你平視,清冷的嗓音放得格外柔和,可眼底深處,那股宿命帶來的偏執占有依舊藏得嚴實:
“不是欺負你。山里深處有兇獸毒蟲,放你亂跑,會受傷。”
你才不信這套說辭,故意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偏過腦袋不理他,手里那只小靈蠱順著指縫爬到手腕,輕輕**你的皮膚。
謝尋目光落在你手腕靈動的蠱蟲上,一眼便看穿了你方才搗蛋的小心思,卻沒有點破斥責,只是伸出修長干凈的手指,輕輕揉了揉你的頭頂蓬松的發絲。
“氣完了?還要鬧多久。”
你抿著小嘴,裝作已經消氣的樣子,輕輕點了點頭,看起來乖巧又溫順,可眼底那點壞心眼早就盤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好吧,那緋緋就不生氣啦,師父那你明天帶我去山下玩吧。”
謝尋見你不再鬧脾氣,指尖又輕輕刮了一下你的鼻尖,無奈輕笑一聲,起身伸手將你從竹葉地上抱起來,輕聲應允了 “明日帶緋緋去買糖糕吃”
燭火搖曳,夜色漸深,謝尋默默望向窗外連綿群山,無形的劍氣絲線又悄無聲息蔓延了幾分,將整座竹居乃至明日要去往的小鎮外圍,都悄悄納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圍。
他準許你去看世間熱鬧,卻絕不會給你一絲能夠脫離他視線的機會,無聲的監禁,從年少相伴時,便早已注定。
天光剛透過竹窗縫隙滲進屋子,你眼睛一睜,睡意瞬間飛得一干二凈,蹬開薄被子趿著小小的布履,頭發亂糟糟也顧不上梳理,攥緊腰間兩只裝著蠱蟲的黃銅葫蘆,一溜煙沖出臥房跑到院子里。
謝尋早已收拾妥當,青衣整潔,長劍斜挎在身側,正靠著竹竿打理一早采摘的清露茶葉,聽見身后急促的小腳步聲,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你來了。
“師父師父!天亮啦!快去鎮上買糖糕!”你撲到他身側,小手拽住他的衣擺來回搖晃,腳踝鈴鐺一連串叮叮作響,滿心滿眼只剩香甜軟糯的糖糕,半點耐心都沒有。
謝尋側過頭看著你亂糟糟的發絲,無奈抬手替你隨手理了理額前碎發,劍身內里潛藏的小蠱隨著他輕微運轉靈力,傳來一陣細微發*的觸感,他神色半點波瀾不起,早已習慣了你各式各樣的小惡作劇。
“急什么,山路要走半個時辰。”他牽起你的小手,掌心寬大溫熱,牢牢將你的小手裹住,“記住,一路上緊跟著我,哪怕人再多,也不能松開我的手。”
說話間,無形劍氣順著腳下一路延伸,山下小鎮每一條街巷、每一處拐角,全都被他提前探查完畢,但凡有心思不純的散修、作惡的歹人,早已被暗中劍氣悄然震懾驅離。你以為是自由熱鬧的下山游玩,從頭到尾,一舉一動依舊逃不出他布下的牢籠。
二人順著蜿蜒山道往下走,林間晨霧朦朧,路邊野花次第開放,時不時有小靈蠱順著你的衣角悄悄探出頭,又被你勒令縮回到葫蘆里。眼看前方小鎮的青磚屋檐漸漸顯露輪廓,喧鬧的叫賣聲遙遙飄了過來。
你攥緊謝尋的手掌,正要拽著他直沖熱氣騰騰的糖糕小攤,街角忽然錯落走來幾道少年身影,今日機緣巧合,恰巧都因各自緣由來到這座偏遠山鎮,年紀也皆是十三四歲,和你相仿。
斜對面藥鋪門口,一身素凈淺灰布衣的溫景尋正蹲在地上分揀草藥,小小年紀眉眼溫潤柔和,自幼跟著祖輩學醫,小小藥王雛形已然顯現;
不遠處酒樓二樓窗邊,一襲墨色暗紋勁裝的蕭燼獨自靠著欄桿,周身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戾氣,小小年紀便在魔道底層掙扎求生,冷冷掃視著街上來往行人;
街邊古老玉飾攤子前,發色偏淺、氣質疏離清冷的云璣靠著梁柱而立,他化作少年靈族模樣入世游歷,無意間感應到了你體內神國血脈的微弱氣息,正若有所思望向你的方向;
青云宗外派歷練小隊路過街口,一身正統月白短勁服飾的沈硯舟位列其中,年紀輕輕便身姿挺拔,恪守宗門規矩,下意識留意著鎮子之中有無邪祟蠱術的蹤跡;
鎮子偏僻一處老槐樹底下,面色沉悶、一身陳舊灰袍的墨玄隱在樹蔭里,他是潛藏暗處的前朝神官,第一眼認出你神國血脈,目光死死鎖定你的身影,暗自確認少主平安。
短短一瞬,五道截然不同的視線,不約而同落在了你和牽著你的謝尋身上。
你渾然不懂成年人之間暗流涌動的心思,只好奇眨巴著眼睛,打量這些忽然出現的同齡少年,還輕輕扯了扯謝尋的衣袖,小聲發問:“師父,你看那邊好多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呀,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玩玩?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謝尋牽著你的手掌驟然微微收緊,力道不自覺重了幾分。
他方才早就依靠遍布全鎮的劍域察覺到所有人的存在,原本只當做無關路人,可聽見你想要主動靠近別人玩耍,心底那股跨越輪回的占有欲猛地翻涌上來。
面上依舊是淡淡的清冷模樣,看不出喜怒,可眼底深處已然埋下一顆酸澀偏執的種子——
他絕不希望你的目光、你的歡喜,分給除此以外任何一個人。
這座小鎮,今日短暫的偶遇,會讓往后六年里,他愈發下意識困住你的行蹤,下意識隔絕所有外人,無聲的監禁,從這一刻開始,又厚重了一分
你仰著腦袋,順著二樓欄桿一眼瞅見獨自斜靠著的蕭燼,少年一身暗沉衣袍,眉眼冷戾,周遭連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繞著走,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陰郁氣場。你半點不怕生,索性扯開小小的嗓子,朝著酒樓二樓清清楚楚喊了一句:
“喂!樓上那個黑衣的小哥哥,你看起來也太兇啦!”
喧鬧街市之中,清脆稚嫩的喊聲格外顯眼。
樓上的蕭燼原本正漠然打量著底下俗世眾生,眼底滿是與年紀不符的狠戾與戒備,驟然聽見這一聲直白的調侃,渾身戾氣猛地一滯,狹長的眸子驟然朝下望來,漆黑的目光直直鎖定了你小小的身影。十三四歲的小魔崽子自小在廝殺里打滾,從來只有旁人懼怕躲避他,還從來沒有哪個同齡人,敢這般肆無忌憚調侃他兇狠。
一旁牽著你的謝尋,掌心攥著你的小手力道又沉了幾分,方才埋下的那點醋意心結,此刻被狠狠催生壯大。
你方才不光留意到了別的少年,還特意出聲招惹對方,哪怕只是孩童無心的玩笑,落在背負千年守護執念的謝尋眼里,也成了刺眼的苗頭。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清冷目光淡淡抬眼,與二樓蕭燼驟然襲來的視線隔空相撞,無形劍氣悄無聲息掠過酒樓二層,淡淡威懾碾壓過去。
蕭燼只忽然渾身一冷,像是被看不見的利刃抵住脖頸,心頭一驚,下意識皺緊眉頭,硬生生收回了想要下樓找來算賬的念頭,看向你的眼神,多了幾分莫名的記掛與別扭。
街邊其余幾人也被這邊動靜牽動:分揀草藥的溫景辭抬眸溫和望過來、青云小弟子沈硯舟蹙眉警惕打量你周身隱約的蠱氣、靈族少年云璣指尖一頓,血脈感應愈發清晰、暗處的墨玄更是心頭一緊,死死護住身形不敢暴露。
你全然沒察覺到大人們暗流涌動的對峙,晃了晃師父的胳膊,笑嘻嘻等著看樓上兇巴巴少年的反應。
謝尋低頭看向沒心沒肺的你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玩夠了?糖糕攤子再耽擱,就要賣光了。”
嘴里還塞著半塊軟糯糖糕,腮幫子鼓鼓囊囊,你趁著謝尋目光短暫落在一旁雜貨擔子上的空隙,悄悄掀開腰間小葫蘆的塞子,指尖輕輕一彈。
一只通體近乎透明、細如蚊蚋的迷你靈蠱振著薄翅悄無聲息飛出去,順著微風慢悠悠飄到沈硯舟的肩頭,順著衣領縫隙鉆了進去。
此刻年紀尚幼的沈硯舟正一身青云短打,一絲不茍跟著同門**街巷,與生俱來的規矩心性讓他時時刻刻警惕周遭邪氣,方才遠遠察覺到你身上隱隱縈繞著蠱術氣息,便一直暗自戒備,眉頭始終緊鎖。
小蟲鉆進衣領的瞬間,細微**順著肌膚蔓延開來,像是無數細絨毛在后背來回蹭動。他身子猛地一僵,面上要強不肯露出半點失態,脊背卻下意識繃得筆直,雙手死死攥住腰間佩劍的劍柄,硬生生忍著想要伸手撓*的沖動,耳根不受控制悄悄泛紅。
同門師兄察覺到他不對勁,低聲詢問怎么了,沈硯舟只能硬著頭皮搖頭,強裝無事,可那一陣一陣的*意沒完沒了,道心第一次被這般小小的歪門邪道攪得紛亂不堪。
你躲在謝尋身側,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少年窘迫隱忍的模樣,咬著糖糕憋不住輕輕偷笑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謝尋。
他余光將全程盡收眼底,牽著你的手指默默收緊,方才蕭燼那邊生出的醋意再次翻涌。自己養大的小徒弟,一會招惹魔修少年,一會又捉弄正道弟子,一點點向外人展露鮮活俏皮的一面,令他心底那層無形的禁錮執念越來越重。
面上依舊淡然如常,沒有當場戳穿你的小把戲,只是低頭看向笑得狡黠的你,聲音壓低幾分,帶著獨有的警告與縱容:“捉弄完旁人,這下開心了?往后不許隨意對著正道弟子亂放蠱,容易招來麻煩。”
話音剛落,一直靠著梁柱觀望你的靈族少年云璣,憑著血脈感應清晰捕捉到了你方才動用蠱術時外泄的神國微弱氣息,那雙淺淡的眼眸驟然一凝,看向你的眼神多出幾分探究與愧疚;躲在老槐樹陰影里的墨玄更是心頭一顫,確認少主蠱術天賦已然顯露,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要默默留意你的安危,絕不暴露身份打擾你眼下安穩的生活;二樓的蕭燼依舊死死盯著樓下你的方向,方才被你取笑的氣惱早就變質,牢牢記住了這個調皮膽大、與眾不同的小丫頭。
整條小鎮街道,五位未來糾纏你 厭惡你 守護你 一生的人 已然全部和年少的你初遇
六年山居歲月才剛剛開啟,謝尋心底埋下的占有種子,會伴著年年歲歲的朝夕相處慢慢長成參天牢籠,待到你十八歲下山正式闖蕩三界之時,所有人會再度重逢,開啟截然不同的糾葛命運
糖糕漸漸吃完,油紙被你揉成小小的一團攥在手里,街邊熱鬧的小攤也逛得差不多了。
甜甜的糖糕下肚,街邊喧鬧人聲聽久了也泛起倦意,眼皮耷拉下來,整個人懶洋洋地貼住謝尋的胳膊,腦袋歪靠著他衣袖,半點不想再挪步子。小手有氣無力揪著他的衣料,小聲哼哼:“師父……走不動啦,要師父抱著我回去。”
謝尋垂眸看著你一臉懨懨犯困的模樣,哪里舍得讓你勉強走路,二話不說微微俯身,穩穩將你打橫抱進懷里。你順勢蜷起身子,把小臉埋進他溫暖的衣襟,腰間鈴鐺隨著搖晃輕輕細碎作響,沒一會兒困意越發濃重,外界的熱鬧盡數隔在了耳畔之外。
臨走之前,他清冷目光淡淡掃過鎮子各處:強忍著蠱蟲瘙*硬撐體面的沈硯舟、二樓依舊耿耿于懷望向這邊的蕭燼、暗自愧疚凝望你的云璣、低頭打理草藥的溫景辭、暗處悄然隱匿身形的墨玄。
今日一場短暫的年少偶遇,所有人的命運絲線,都已然和你纏繞到了一處。
心底深埋的占有執念再次加重幾分。
他不喜歡你的注意力分給任何外人,可今**歡喜盡興,他不愿掃你的興致。往后六年竹林歲月,他會慢慢收攏周遭一切隱患,用層層劍域守住你的一方小天地,慢慢筑起只屬于你的囚籠,等到你長大**,就算你想要奔赴大千世界,也永遠逃不出他早已布下的整片天羅地網。
一路順著山道往竹林竹居折返,山風輕柔拂面,你在安穩的懷抱里半睡半醒,時不時蹭一蹭師父的胸口。等徹底回到竹屋,謝尋輕手輕腳將你放置在小床榻上,蓋好被褥,沒有打擾你的睡意。
屋外院落之中,他拔出佩劍,劍身里你埋下的小蠱傳來一陣陣熟悉的***意,他指尖輕輕撫過劍鞘,唇角掠過一絲極淡、旁人無從察覺的笑意。
調皮的小東西,連同這些小小的惡作劇,也成了獨屬于他一人的念想。
時光日復一日緩緩流淌,春夏秋冬輪番更迭,在師父日復一日的陪伴教導、無形守護與暗自禁錮之下,距離你十八歲就是明天了
這六年里,竹林竹居日日皆是嬉笑打鬧伴著苦修。
嘴上總嚷嚷著不想練功、只想賴著謝尋撒嬌,可在他日復一日耐心提點、近乎貼身的守護之下,你的神國血脈一點點蘇醒,控蠱之術冠絕一方,詭靈術隨手便能困妖御敵,身法靈動飄逸,半點不輸名門修士。
偶爾照舊偷偷往謝尋隨身物件里藏各式小蠱捉弄他,惹得這位千年劍修無奈縱容,山林整片劍域牢籠,也隨著年歲增長,擴張得愈發廣闊嚴密,哪怕你在竹林深處肆意奔走,一舉一動依舊逃不出他的視線。
今日破曉時分,你心口驟然傳來一陣滾燙的脈動,沉寂十八年的神國本命血脈徹底解封。
光芒自體內迸發而出,漆黑紋路順著手腕蜿蜒浮現,虛空之中泛起陣陣蠱霧漣漪,一柄纏繞萬千蠱絲、形如彎鐮與幡旗相融的奇異兵器撕裂霧氣,靜靜懸浮在你身前半空——你的專屬本命武器,萬蠱血廉,終于現世。
旁人的刀劍,是后天鍛造、四處尋來的凡兵仙器,可你的來路截然不同。
你是無量神國最后的正統血脈,與生俱來便綁定了專屬本命器物,無需向外求取鍛造,只會隨著靈力、蠱力一天天成長,等到血脈徹底蘇醒的那一刻,自然而然破體現世。
這件事,他隱忍藏了六年,一直沒提前告訴你,就是怕年幼的你過早背負神國的宿命重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