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高考20分，媽媽卻讓我給弟弟買蘋果全家桶。

為了攢夠這筆錢，我只能去飯店洗盤子。

我手劃傷了想買雙手套

我媽卻罵我：“你這丫鬟命，用什么手套！”

這時家族群里彈出我弟的消息。

一張三萬塊***的照片，配文：“謝謝媽送我的畢業禮物！”

我看著自己感染流膿的雙手和***里被劃走的獎學金，突然就想通了。

既然是丫鬟命，那就不該有錢給主子花。

我平靜的打開手機銀行，找到了親情綁定，點擊取消。

……

半小時后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我媽打來的電話。

我按下接聽鍵，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，開啟錄音。

“陳冬青你長本事了是吧！”

“敢停老**卡！”

我媽尖銳的聲音從聽筒里刺出來。

“你弟弟耀祖就在蘋果店里等著拿新電腦！”

“店員跟看猴一樣看著我們娘倆！”

“你趕緊把卡給我解開！聽見沒有！”

我垂下眼，看著面前洗碗池里堆積如山的油膩臟盤子。

刺鼻的洗潔精味混著餿掉的飯菜味，熏得我陣陣作嘔。

“沒錢了。”

“我剛才查了，我的獎學金被你轉走了。”

“那是我的學費。”

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理直氣壯的罵聲。

“學什么費！”

“女孩子家家的，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最后還不是要嫁人！”

“你弟弟馬上要上大學了，他才是我們老陳家唯一的根！是狀元苗子！”

“你這個當姐姐的，給他買幾件電子產品怎么了？”

“不就一個三萬塊的電腦，一個一萬多的手機嗎？還委屈你了？”

我把沾滿泡沫和油污的手，在臟兮兮的圍裙上用力擦了擦。

冰冷的自來水沖刷著傷口，疼得我指尖發顫。

“他考了一百二十分。”

“數學十分，英語零分。”

“連最差的大專都上不了。”

“他要三萬的電腦干什么？在家里打一輩子游戲嗎？”

“你給老娘閉嘴！”我媽瞬間被我戳中了痛處，急了，“耀祖那是高考發揮失常！”

“我已經找好關系了，交十萬贊助費就能上本科！”

“你趕緊把親情卡給我弄好，別在外面給老娘丟人現眼！”

“店員還在看著呢！丟死人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
我聽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，和電話**音里弟弟不耐煩的催促“媽好了沒有啊”。

內心深處，竟然真的涌上一股想笑的沖動。

我每天在學校食堂，只敢打一塊錢的白飯，配著免費的咸菜湯下咽，我不覺得丟人。

我發著39度的高燒，為了三百塊的全勤獎，還要跑到這油膩的后廚洗盤子，我不覺得丟人。

她拿著我的血汗錢，在**店里裝闊綽，付不出錢的時候，她卻覺得丟人。

原來，在她的世界里，我的貧窮和辛苦不叫丟人，她**失敗才叫丟人。

“丟人你就自己付錢。”

“我的卡，我辛辛苦苦賺來的每一分錢，以后你都別想再碰。”

我媽徹底被我激怒了。

“陳冬青你反了天了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！”

“我是**！我生你養你，你的錢就是我的錢！”

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學校，告訴所有人你是個不孝女！我打死你！”

“你現在不給錢，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
“好啊。”

我輕輕吐出兩個字，感覺壓在心口十幾年的巨石，終于碎了。

“那就，別認了。”

說完，我直接掛斷電話，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黑名單。

后廚的老板娘走過來，皺著眉頭看我。

“冬青啊，你這手都泡爛了，還流著膿呢，到底還能不能干了？”

“能干。”

我重新戴上那雙早就破了幾個洞的橡膠手套。

把紅腫流膿的雙手，再一次伸進冰冷刺骨的油污里。

這水真冷啊。

我看著水面上漂浮的、五顏六色的油花。

這十幾年來，我活得就像這油污一樣。

被所有人嫌棄，被理所當然地壓榨，最后被隨手丟棄。

現在，游戲結束了。

我把洗好的盤子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

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
是大伯母發來的語音。

我點開，她那陰陽怪氣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。

“冬青啊，**在家族群里都快氣瘋了。”

“說你不孝順，連個電腦都不給你弟弟買，讓他當眾出丑。”
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？一點小錢都計較。”

“你弟弟可是咱們老陳家唯一的男丁，是獨苗啊。”

“你現在多幫襯著他點，以后你嫁人了，在婆家受了欺負，還得靠他給你撐腰呢。”

撐腰？
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
初中時我被街頭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搶錢。

陳耀祖就躲在十米外的窗戶后面，假裝沒看見，繼續打他的游戲。

大一那年我得了急性闌尾炎，需要家屬簽字手術。

陳耀祖嫌醫院晦氣，死活不肯來，最后還是我的室友幫我簽的字。

這就是她口中，能為我撐腰的弟弟。

我沒有回復大伯母，直接退出聊天界面。

打開家族群相親相愛一家人。

群里已經刷了上百條消息。

全是我媽趙翠花發的語音和短視頻。

視頻里，我媽站在蘋果**店門口，指著鏡頭破口大罵。

“大家快來評評理啊！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
“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白眼狼，現在出息了，就不管親媽和親弟弟了！”

“耀祖馬上要上大學，連個像樣的電腦都沒有！”

“她倒好，把卡一停，讓我們娘倆在店里丟人現眼！”

陳耀祖在旁邊探出頭，一臉委屈。

“姐，你是不是怪我考的不好？”

“可是我都這么難過了，你不安慰我就算了，連個畢業禮物都不肯送我。”

“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啊？”

群里的親戚紛紛跳出來指責我。

二叔：冬青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，親情哪能用錢衡量？

三姑：女孩子家家的，別那么自私，錢留著有什么用？

堂哥：趕緊給**道歉，把錢轉過去，別惹長輩生氣。

我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親戚。

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。

既然你們都這么心疼他。

既然親情不能用錢衡量。

那你們集資給他買吧，一人出一點，正好體現我們老陳家的團結友愛。

畢竟，親情最重要，不是嗎？

發送完畢。

我直接點擊右上角，退出群聊。

整個世界立刻清凈了。
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，繼續洗盤子。

老板娘看著我，嘆了口氣。

“你這丫頭，脾氣真倔。”

“這世道，女孩子太倔了要吃虧的。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用力擦掉盤子上的污漬。

吃虧？

我從小到大吃的虧還少嗎？

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吃一分一毫的虧。

下班后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飯店。

夜風吹在臉上，有些涼。
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銀行應用。

查了一下我名下的另一張***。

里面還有兩萬零三百四十二塊五毛。

這是我過去三年，從牙縫里省出來的錢。

是我每天吃白飯咸菜，是我冬天舍不得買厚外套。

是我用斷掉的筆芯寫字，一點一滴攢下來的。

我媽一直不知道這張卡的存在。

如果她知道，早就被她搶走了。

我看著余額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手機再次震動。

是一條短信。

發件人是我媽。

陳冬青，你長本事了是吧？敢退群？

我告訴你，今晚你要是不把錢轉過來。

你放在家里的那些破爛玩意兒，我明天一早就全給你扔出去喂狗！

我看著這條威脅的短信。
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破爛？

那些都是我從小到大的書本和獎狀。

是她眼中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
我沒有回復，直接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
轉身，一步步走向學校的方向。

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很長，又很孤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