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當天，未婚夫的女兄弟沈清清當眾摔碎了我的訂婚蛋糕。
奶油濺了我一身。
她卻舉著一張塑封小卡，笑嘻嘻地說。
“顧淮，這是你高三寫給我的兄弟**牌。”
“你說過，我這輩子都有一次讓你無條件站我這邊的機會。”
“今天我想坐主桌，穿新**訂婚禮服，***你的準新娘。”
滿堂賓客都看著我。
我弟弟從輪椅上艱難撐起身，臉漲得通紅。
當年顧淮出車禍，是我弟為了救他被撞斷了腿。
顧淮曾跪在我家門口，說會一輩子護著我，也會把我弟當親弟弟。
可現在，他只是攔住要替我出頭的弟弟。
“阿遠身體不好，別激動。”
然后轉頭對我說：
“清清從小跟我一起長大，沒什么分寸，你別計較。”
“訂婚只是個流程，你才是我認定的人。”
我抬手抹掉臉上的奶油。
“所以今天，你要讓她坐我的位置？”
顧淮沉默幾秒，低聲說。
“就這一次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訂婚戒指放進碎蛋糕里。
“行，那我們也結束。”
他以為我又在鬧脾氣。
我推著弟弟離開宴廳，撥通了一個通往大洋彼岸的電話。
“老師，您說的項目我接受。”
“我和我弟，明天就走。”
……
“林知意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顧淮大步從宴會廳追出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不就是一個儀式嗎？”
“清清不懂事，你也不懂事？”
我看著他因焦急而微喘的樣子，語氣很輕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親戚？你現在走，讓我怎么**？”
顧淮皺著眉，滿眼責備。
阿遠在輪椅上猛地推開他的手。
“別碰我姐！”
因為用力過猛，輪椅晃了一下。
他那條萎縮的右腿磕在金屬踏板上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顧淮愣了一下。
看著阿遠疼得發白的臉，語氣軟了下來。
“阿遠，哥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清清她就是小孩心性，覺得好玩。”
“好玩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她穿著新娘禮服，坐在我的位置上，你覺得好玩？”
“我說了就這一次！”
顧淮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“她高三那年幫我擋過處分，我答應過給她一次**。”
“那阿遠呢？”
我指著弟弟的腿。
“他為你斷了一條腿，他的**呢？”
顧淮臉色一僵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。
“阿遠的腿我會負責到底，我每個月不都給你們打醫藥費嗎？”
“但清清不一樣。”
“她是我兄弟，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。”
“兄弟會想穿新**訂婚禮服？”
“她就是圖個新鮮，林知意，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敏感？”
顧淮嘆了口氣，伸手**我的頭。
“乖，跟我回去，親戚們都等著呢。”
我偏頭躲開。
“顧淮，我說過，結束了。”
他以為我還在賭氣，耐心徹底耗盡。
“你又來這套是吧？”
“行，你要走就走，等你想通了，自己回來。”
這時候，酒店的大門被推開。
沈清清提著禮服下擺跑出來，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嬌憨。
“顧淮，大家等著切蛋糕呢，你干嘛惹知意姐生氣呀？”
顧淮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瞬間柔和。
“是她自己脾氣倔。”
沈清清走到顧淮身邊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沖我眨了眨眼。
“知意姐，你別那么小氣嘛。”
“我就是體驗一下訂婚的感覺，又不會真搶了你的顧淮。”
“你想要，就拿去吧。”我掃了她一眼。
沈清清愣住了，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顧淮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林知意，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握緊弟弟輪椅的把手。
“祝你們訂婚快樂。”
說完，我推著阿遠轉身就走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次，回不回去？”
顧淮在身后厲聲問道。
我沒有回頭。
顧淮咬了咬牙。
“好，林知意，你別后悔。”
“我不信你能帶著個殘廢走多遠！”
阿遠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顧淮。
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解釋什么。
沈清清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顧淮，我有點冷。”
顧淮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。
他脫下自己的馬甲，披在沈清清身上。
“誰讓你跑出來的，走，進去吧。”
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，我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出租車司機的電話。
“師傅，我們在酒店后門，麻煩快點。”
十分鐘后，出租車停在我們面前。
司機幫我把輪椅折疊好放進后備箱。
阿遠坐在后排，低著頭，死死咬著嘴唇。
“姐，對不起，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我抽出紙巾，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淚水。
“傻瓜，你是我唯一的親人，怎么會是拖累。”
“可是顧哥他說我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顧哥了。”
我打斷他，語氣堅定。
“阿遠，我們去東雅圖。”
“剛才主任打電話了，你的腿還*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