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地上，將最后一滴心頭血滴入香料。
“蔣澈，這是最后一瓶了。”
“用我的七情六欲，三年的愛恨癡纏，調制的這七瓶香水，夠不夠救你的白月光？”
蔣澈俯視著我，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溫晚寧，這是交易，***的命，是你自愿換的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是啊，交易。”
01
"晚寧！晚寧你醒醒！"
耳邊是沈月著急的哭喊。
我努力睜開眼，看到的是她模糊的臉。
地板很涼，涼意從脊背一寸一寸往骨頭里鉆。
"你怎么倒在這里？臉色白得像張紙……你的手！怎么全是血？"
沈月抓著我的手指，那是剛才刺破心口取血時留下的傷口。
我想說話，嗓子卻如同被砂紙磨過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"他呢？蔣澈那個**呢？"沈月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香料臺上。
七個位置，七個空瓶的印記。
那是我最后調的香水，全被他拿走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。
算是笑了一聲吧。
三年了，我終于把自己榨干了。
像一只被擠空的香料瓶，里面什么都不剩。
沈月把我抱起來的時候，我才發現自己輕得嚇人。
九十斤的骨架，現在大概只剩七十出頭。
"我送你去醫院。"
"不用。"我終于發出聲音，嗓子沙啞得厲害。
"我沒病。"
我只是空了。
身體里所有關于愛的、恨的、痛的、甜的，全都被我親手蒸餾萃取，裝進那七個精致的玻璃瓶里。
現在它們都在蔣澈手上。
他會帶著它們去醫院，去那個常年昏迷的女人床前，用那些從我骨血里提煉出的情感精華，喚醒他的白月光。
白露。
一個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面的女人。
一個用我全部人生去換她一次睜眼的女人。
沈月把我塞進車里，一邊開車一邊罵。
"三年前我就說他不對勁，你非不聽！什么包下海島放煙花，什么摘星星給你——他就是在養蠱！把你養肥了，再一刀一刀片你的肉！"
我靠在車窗上，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她說得對。
可三年前的我聽不進去。
三年前的我，在那場畫展上對他一見鐘情的時候，以為自己遇到了命定之人。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