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親去世的第二個月，爹爹就娶了繼母。
所有人都恨他。
恨他這么快就忘了娘親。
恨他娶了娘親的死對頭。
恨他在繼母入門之后，就把娘親的牌位從祠堂挪了出來，不知丟在哪里。
外祖母抱著我，老淚縱橫，問:
“乖孫，你要不要跟我回揚州?”
“你那個瘋子爹，有了二房，以后不知會花幾分心思在你身上。”
我搖搖頭。
不。
爹爹不是瘋子。
他溫潤如玉，是長安好多貴女的心上人。
可他只心悅娘親一個。
我不知道，他為什么娶了繼母。
明明娘親生前，最討厭的就是她。
但我還是不愿意跟外祖母走。
我仍然不信爹爹真的忘了娘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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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母入門之后，對我很好，完全看不出來曾經指著鼻子罵我野種的樣子。
她穿著水紅色的婚服，看起來善解人意。
“沒關系的，檀郎，只要能嫁給你，我愿意對姐姐執妾禮。”
我不禁皺了皺眉頭。
娘親最討厭別人這么說話了。
她嫁給爹爹時，祖母想給爹爹安排小妾。
結果惹得她發了好大的火。
“什么嫡嫡道道的，你兒子是個寶嗎?還要那么多人伺候。”
“你也沒問人家丫鬟愿不愿意，這么喜歡安排別人做妾，你自己怎么不去做妾?”
把祖母氣了個倒仰。
爹爹被娘親罵了，眼睛卻是亮亮地，一直盯著娘親。
——那是后來娘親的丫鬟翠兒姨姨告訴我的。
眼下，繼母委委屈屈說完這句話，眼波流轉地看著爹爹。
我以為爹爹要開口罵她。
結果他沒有。
反而溫柔地看著繼母：“芳兒就是善解人意。”
我嘴巴微微張開，不解極了。
繼母得了話，愈發溫柔似水。
她摸了摸我的頭，柔聲道：“阿衡，以后我會對你視如己出的。”
一邊說，一邊用余光去看爹爹。
爹爹仍然一臉溫柔地看著她，就像當初看著娘親一樣。
她羞怯地低下頭，伸出指尖去勾爹爹的衣帶。
緊接著，便有丫鬟來將我抱出新房。
她是繼母帶來的人。
一邊往外走一邊狠狠在我耳邊威脅：“你這個小野種，有幸得了郡主做母親，是你天大的福氣，可別像**一樣不知好歹。”
我立馬想反駁。
阿衡有自己的娘親，才不要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