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高考七百四十六分，全家在小區門口放鞭炮慶祝。
媽媽抱著她哭：“咱們孟家出鳳凰了！”
爸爸連夜訂了酒店，親戚們圍著姐姐夸個不停。
沒人問我考了多少，我像傭人一樣站在廚房門口。
直到姐姐舉著成績截圖看向我：“妹妹，你查了嗎？考得怎么樣啊？”
我把果盤放到桌上，說：“還行，離滿分差一分。”
客廳一下子沒聲了。
媽媽手里的紅包掉在地上，紅紙翻了個面。
我又補了一句：“高考滿分七百五十。”
出分那天，孟家樓下響了兩掛鞭炮。
紅紙屑被風刮進樓道，保潔阿姨拿著掃帚站在旁邊，不敢掃。
方蘭站在門口，嗓門比鞭炮還響。
“晚晴考了七百四十六！”
“我女兒太爭氣了！”
“京大穩了！”
鄰居從窗戶探頭，親戚擠進門，客廳里全是恭喜。
孟晚晴穿著新買的白裙子坐在沙發正中，手里捧著手機，眼圈濕著。
她每低一次頭，方蘭就摸一次她的頭發。
“媽知道你苦，這三年你熬出來了。”
孟建國把柜子里那兩瓶存了很久的酒拿出來，擺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今晚不在家吃。”
“去金悅樓。”
“我請全家吃升學宴。”
姑媽立刻拍手。
“大哥大嫂真有福氣。”
“晚晴從小就像個讀書的苗子，以后**大，咱們家祖墳都冒青煙。”
我站在餐廳門口，手里端著剛切好的西瓜。
瓜汁順著盤沿滴到我手背上。
方蘭回頭看見我，臉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“孟梔，站著干什么？”
“端過來啊。”
“今天你姐高興，別一副別人欠你錢的樣子。”
我把西瓜放到茶幾上。
孟晚晴抬頭看我，聲音軟得像糖水。
“妹妹辛苦了。”
她說得輕，客廳里的人都聽見了。
二姨馬上接話。
“梔梔從小就懂事。”
“不像晚晴，心都撲在學習上。”
“一個家里有一個能讀出來就夠了。”
方蘭笑著點頭。
“孟梔性子穩。”
“以后上個離家近的學校，畢業了幫她爸看店，也挺好。”
我垂下眼。
茶幾邊的手機一直亮。
那是我的手機。
從上午十點起，陌生號碼打了五次。
我沒接。
不是不敢接。
我只是想看看，這個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