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發了一個句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喬葉收到陳漪發來的一個句號。，又被撤回。喬葉已經從出租車后座坐直，點開留白工作室的值班系統。陳漪的預案狀態是**：待撤回。。無人接聽。。：“前面會展中心堵著，要不要繞？繞南門。”喬葉把平底鞋的鞋帶重新系緊，“停宴會貨梯口。”，陳漪親自簽過一份婚禮善后預案。句號不等于取消婚禮，只代表一件事：請聯系我，再問一次我是否愿意繼續。，陳漪的母親孟如珊給工作室打過電話，說女兒已經后悔購買這項服務，要求撤回。錄入兼職把狀態改成了“待撤回”，可系統里沒有陳漪本人的確認。，離儀式開始還有十一分鐘。“啟動安全聯絡”，隨后拎包下車。貨梯口堆著沒拆完的香檳箱，宴會部員工推著餐車往里趕。她從包里抽出工作證和陳漪簽署的聯系授權，沒有戴婚慶公司的紅色手環。“前廳不能走。”一個熟悉的宴會領班認出了她，聲音壓低，“喬葉，你今天不是供應商。我找新娘本人，只做聯系核驗。陳家剛交代過，不接待額外來賓。”。新娘休息室在主廳東側，賓客入口卻在西側。酒店把南側員工通道臨時圍成了直播設備區，兩個攝像助理正往休息室門外拖線。“直播拍休息室？”她問。
領班沒回答，只讓保安過來。
主廳里傳出主持人的預熱聲，賓客的笑聲被音響放大。婚禮做了線上直播，屏幕邊緣不斷滾過禮物特效。喬葉沒有硬闖，站在警戒帶外第三次撥陳漪的號碼。
休息室方向忽然傳來****。
鈴聲響了兩下，被人按掉。
喬葉抬頭時，一名妝造師剛從里面出來，手里拿著兩部手機。她認出其中一只淺灰色手機殼，陳漪簽約那天也用過。
“手機是誰讓你拿的？”
妝造師愣了愣：“陳**說新娘要補妝，怕消息太多影響心情。”
保安擋到喬葉面前：“女士，請你離開。”
“可以。”喬葉把證件翻到正面，“請先替我轉告陳漪，留白工作室收到她的聯系信號，需要本人確認是否撤回。她說不見，我馬上走。”
妝造師臉色變了，拿著手機退回門邊。門還沒開，一道男聲從主廳側門傳來。
“不用轉告。”
新郎嚴哲已經換好禮服，胸前別著白玫瑰。他身后跟著攝影師，鏡頭紅燈亮著，顯然直播還沒切斷。
“她是來找我的。”嚴哲望著喬葉，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，“我沒想到她會追到婚禮上。”
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同時停下動作。
直播彈幕在旁邊的監看屏上飛快滾動。有人問這是不是搶婚劇本，也有人已經打出“前女友鬧場”。
喬葉先看推流線，再看鏡頭位置。攝像師離休息室門不到兩米，收音桿正對著她。
“我是留白關系咨詢工作室的喬葉。”她沒有接嚴哲的話，只對宴會領班說，“我無法要求酒店停止婚禮，也不處理雙方合同。我的委托人發出了聯系信號，我需要核驗她本人的意思。請把休息室門外的鏡頭移開。”
嚴哲笑了一聲：“你們聽見了？現在連拆散別人都能開工作室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喬葉問。
“當然認識。”
“在哪里認識的？”
嚴哲的笑意頓了一下。
喬葉從文件袋里抽出簽約頁，沒有展開客戶信息：“既然你說我是前女友，請說一個我們共同認識的人，或者我們交往的時間。這里有酒店工作人員，可以記錄。”
鏡頭仍在拍。嚴哲沒有回答具體問題，轉而抬高聲音：“今天是我和陳漪的婚禮。她情緒一直不穩定，你拿幾張紙來刺激她，出了事誰負責？”
休息室門被推開一道縫。孟如珊從里面出來，反手把門關緊。
“喬小姐，我上周已經撤銷了。”她把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卻不斷掃向鏡頭，“陳漪是我女兒，我還能害她嗎？”
“撤回需要陳漪本人確認。”
“她現在不方便。”
“那請她本人說不方便。”
孟如珊臉色沉了：“婚禮馬上開始，三十多桌客人都到了。她昨晚只是緊張，今天早上好好的。你別把一句玩笑當圣旨。”
喬葉隔著門縫看見一角白色裙擺。陳漪坐在梳妝臺旁，腳上只有一只拖鞋。另一只鞋和她的手包都放在靠門的高柜上，伸手夠不到。
這些細節只能說明她此刻不方便行動，不能替她證明愿意或不愿意。
喬葉收回視線：“我只問三個約定問題。她回答繼續，我離開。”
“她說繼續。”孟如珊立刻答。
“我問的是陳漪。”
主廳的音樂換成了入場前奏，宴會領班開始催流程。嚴哲走過來想接喬葉手里的文件，喬葉后退半步，把紙收回封口袋。
就在這時，員工通道外傳來爭執聲。
一個穿米色襯衣的年輕女人被保安攔在門外。她沒有妝，頭發被雨打濕了一半，手里攥著一張燙金請柬。
“我不鬧。”女人喘著氣說，“我只想見嚴哲。”
嚴哲轉頭，臉上的鎮定第一次裂開。
女人越過保安的肩膀，看見他胸前的新郎胸花，眼圈一下紅了。她把請柬舉起來，封面上的婚慶集團標志和今天的迎賓牌一模一樣。
“嚴哲，”她問，“你下周還要跟我辦婚禮，今天這是在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