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校園時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為了北京奧運會的順利舉辦,全國上下再次進行了嚴打,同年4月,嚴打風吹到了江浙溫市,市區一個大型體育館內,正在進行一場公審,公審現場也是人山人海,座無虛席。,紅底白字的**尤為醒目,上面書寫的掃黑除惡、嚴厲打擊黑惡勢力的標語也是格外亮眼。,高音喇叭開始響徹全場,**、**列隊林立,防暴盾牌排成鐵墻。,停在了體育館正門,大量記者和百姓蜂擁而上,**手持防爆盾牌,死死的將人群分開兩邊。,囚車車門打開,一群戴著**腳鐐,穿著囚服的人犯,被**官兵押到了體育館中央。,此時的他頭發凌亂,滿臉滄桑,仔細觀察,可以發現他的左手長袖空蕩蕩的。,華揚集團董事長,張揚,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,那就是溫市最大**勢力,湘南幫的老大,號稱白發孤狼。,法官當場宣讀他們的一樁樁罪行,聲音鏗鏘有力,透過話筒,回蕩在整個場館:“被告人張揚,經本院審理查明,其行為已構成組織、領導***罪、故意**罪、故意傷害罪、非法壟斷經營罪、行賄罪、危害公共安全罪,依法給予判罰。”,法官一字一頓的落下判決:“數罪并罰,判決如下,判處張揚**,********,立即執行。”,架起張揚,就往體育館外臨時搭建的行刑棚帶去。,一聲槍響劃破空氣。,走完了他短暫而輝煌的一生。,到站在公審臺上的**犯,只用了八年時間,而也就是這八年,這個少年的江湖大夢,終于走到了盡頭。
時間來到2000年,這時候的張揚還在上初中二年級,這天晚自習的時候,他又一次因為打架,被老師帶去了保衛科。
這一次,他打的不是別人,而是初三年級的團支部**,這件事馬上驚動了校長,親自帶著保衛科的人滿大街找張揚。
其實張揚并沒有跑,因為他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還在教室里,跟兄弟們吹著**,直到班主任進了教室上課,才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張揚,班主任明顯一愣,隨后開口道:“張揚,你出來一下。”
張揚已經是老油條了,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嬉笑著朝著門口走去,好像這是一件挺光榮的事。
班主任帶他到了辦公室,見他還在跟自己嬉皮笑臉,抬起腳就奔著他的**踢了過去,看著班主任那蹭亮的皮鞋,他當然知道這一腳踢在**上有多疼,他經驗豐富,知道怎么應對,于是一個起跳,就把班主任的這一腳給卸了力,隨后假裝****說道:
“我又咋了嘛老李,上來就動手啊。”
班主任聽他又叫自己老李,氣得又是幾腳踢在張揚的**上,一邊踢,一邊罵道:“老李,老李,老李也是你叫的?讓你沒大沒小,讓你沒大沒小。”
張揚也是連著幾個起跳,把班主任踢來的每一腳都卸了力。
“哎喲哎喲,老李,別踢了,**廢了,你有事說事唄,別踢了。”
張揚繼續****,裝出一臉痛苦的求饒道。
聽到張揚說有事說事,班主任這才想起正事來,于是很嚴肅的開口問道:
“你第一節晚自習是不是跑到初三班里打架了?”
張揚一聽是這事,就放心了,也就無所謂的開口說道:
“是啊,咋啦?”
從上初一開始,他幾乎每個星期都要因為打架被班主任揍一頓,早已經輕車熟路了。
班主任看他這個態度,氣的又要動手,但轉念一想,又忍住了,怒其不爭的說道:
“還咋了?你知不知道你這次踢到鐵板上了,你打的那個同學是***團支部**,現在校長以為你跑了,正帶著保衛科的人滿大街找你呢,估計這會兒都到你家里了。”
聽到班主任這樣說,張揚頓時慌了,豈止是慌,那眼神,那語氣,明顯是害怕了:
“我靠,老李,啊不,老師,那我該咋辦啊。”
保衛科的老師跟他很熟,張揚不怕,但校長他是真的怕,因為校長**是真的疼。
他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,但他那幾個兄弟體驗過啊,他們幾個兄弟經常討論,學校哪個老師**最狠,保衛科只能排第二,校長的排名是絕對的狼博望啊。
班主任第一次看到這小子也有害怕的時候,不由得有些得意,開口道:
“你先老老實實的在這跪著,我去給校長打個電話,讓他別找了,順便給你求求情。”
聽到老師給自己求情,張揚二話不說就跪了下去。
罰跪是每次張揚受罰的必修課,為此他特意做了一個軟墊,每次被老師叫辦公室前,他都會把軟墊塞進膝蓋的位置,跪著那叫一個舒服,這次也不例外,班主任剛叫他出來的時候,他就已經塞好了。
這是他的秘密武器,誰都不知道,兄弟幾個一起罰跪的時候,其他人膝蓋都疼的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了,只有他每次都能直挺挺的跪到最后,兄弟們還給他起了個響亮的外號,叫黃金膝蓋,這讓他挺自豪的。
那時候老班還沒手機,只能跑到學校小賣部去打校長的手機,就這樣大概跪了小半節課,班主任才打完電話回來。
一進辦公室,班主任一臉得意的笑道:
“好了,我已經幫你求過情了,你跟我去保衛科一起等校長回來吧。”
但張揚看班主任這個表情,他就有些不相信班主任這是給他求過情的樣子。
跟著班主任剛到保衛科,張揚一**就坐在了辦公椅上,熟練的打開辦公桌的抽屜,想拿根香煙抽抽,可想到班主任還在,又忍住了,
保衛科在學校是一個特殊的存在,保衛科的三個老師是不用上課的,好像也有編制,都是當兵出來的,身體比體育老師還要壯,專門負責查寢,巡邏,去網吧抓上網的學生等等,還負責對那些愛打架惹事的問題學生,進行愛的教育,那些老師**是真的疼。
所以學校那些混子對保衛科的恐懼,就像明朝的人對錦衣衛的恐懼一樣。
剛上初一那會兒,張揚他們幾兄弟為了打響名聲,幾乎每天都因打架斗狠而進保衛科,他們幾個也確實被保衛科的老師打的夠慘,張揚也不例外,他覺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。
于是后來,每次挨完愛的教育,等兄弟幾個都離開保衛科以后,他就會留下來給保衛科的老師掃掃地,擦擦桌子啥的,留個好印象。
就這樣,張揚漸漸的跟保衛科的老師熟悉起來,每次干完壞事進來,雖然還是會挨打,但他們會對張揚手下留情,其他幾個兄弟是真被打的嗷嗷叫,張揚卻是為了配合老師的工作假裝嗷嗷叫。
再后來跟保衛科的老師們更熟了以后,張揚沒事就到保衛科溜達,跟他們一起抽煙打屁。
很多來保衛科接受挨打教育的學校混子,看到張揚敢在保衛科跟老師們一起抽煙聊天,頓時目瞪狗呆。
后來學校混子圈就傳開了,說張揚有保衛科罩著,惹到他會被保衛科打的很慘,所以張揚在學校的名氣慢慢的越來越大,加上他本身打架又猛,學校就沒人敢惹張揚那幫人了。
大概只過了小二十分鐘,校長就帶著保衛科的人,拿著手電筒回來了,張揚見他們進屋,很自覺的就跪了下來,低著頭一副老實樣。
跪了一會,張揚害怕的拳打腳踢沒有到來,他疑惑的抬頭,就看見校長幾個人正盯著自己。
不等張揚開口狡辯,校長像做了重大決定一樣,冷冷的開口道:“張揚,你被開除了,**室收拾收拾,走吧。”
班主任想求情,被校長打斷了,沒辦法,只能又帶著他離開保衛科,往教室走去。
“叫**媽再給你重新找個學校吧,或者找個技校,不要再惹事了,這次就當長記性了。”班主任邊走邊嘆息,不斷的說教著張揚。
而張揚并沒有因為自己被開除而沮喪,反而因為免了一頓打而慶幸,還呲著個大牙傻樂。
“知道啦老李,我先**室收拾東西啦。”說完,不等班主任回答,就風風火火的跑回了教室。
就在張揚收拾完物品,正在跟兄弟們和小女友道別的時候,爺爺背著背簍出現在了教室外面,他滿眼含淚,身體有些顫抖,就這樣看著張揚,張揚來到教室外面,看著瘦小的爺爺說道:“爺爺,你怎么來了?”
爺爺顫抖著聲音回到:“你惹那么大的事,校長都找家里來了,讓我背個背簍來一趟學校,剛才我遇到你班主任了,說你被開除了,讓我來教室接你。”
說完,爺爺擦了擦老眼流下的淚水,又繼續顫抖著聲音說道:“你說你,叫你好好讀書你不聽,你這么小,就被開除了,怎么辦,我怎么跟**媽交代。”
爺爺的話讓張揚心里梗的很難受,也跟著爺爺流下了心疼的眼淚,爺爺是他的軟肋,雖然他叛逆,經常頂撞爺爺,但他是打心眼里心疼自己的爺爺。
“沒事的爺爺,不讀書了我就玩啊,,要不就出去打工,反正我也不想讀書。”
說完,張揚接過爺爺背后的背簍,把打包好的東西放到了里面,又背上背簍,扶著爺爺就往家的方向走去,因為張揚是走讀生,在學校的東西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