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字倒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%時停了。，下方是不斷跳動的數字。不是百分比，是倒計時。:58:47，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兩厘米處。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氣貼著后頸往下爬，養老院走廊盡頭傳來護工小周的腳步聲，橡膠鞋底蹭過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。。，這次是簡體中文，字體像是從某個古董文檔里摳出來的，每個筆畫邊緣都有毛刺：“別關。關了你就死。”:“韓叔的店里有一具**，是你認識的人。”。:“小農，孫老的血壓藥你看見沒？他說放你那了。”，側身擋住顯示器一角。他的聲音保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困倦頻率上:“左邊抽屜，橘色那瓶。找到了。你早點睡，別老熬夜。”小周沒推門，腳步聲往走廊深處去了。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照片。，看起來像是某個店鋪的庫房。鐵架子上碼著紙箱，地上躺著一個男人。男人穿著深灰色沖鋒衣，領口被血浸透，顏色已經氧化發黑。他的臉朝左側偏著，右耳后有一個紋身——一只咬著自己尾巴的蛇。
環形蛇。
農青蕪認識這個紋身。三年前，“數字墳墓”的***在加密頻道里發過一張**，右耳后的環形蛇和照片里一模一樣。
***叫姜闖。三周前，農青蕪還收到過他發的最后一條加密消息，只有兩個字:“快走。”
現在他死在韓叔古董鋪的后倉庫里。
倒計時還在跳:71:56:12。
照片右下角浮出一行坐標和一組十二位的動態碼。坐標指向瀾城老碼頭北側第三排倉庫區，動態碼每三十秒刷新一次，是從外部強行打開的臨時訪問密鑰。
有人把一具**的位置、進入方法和時間限制全部打包好，塞進了一個本該裝著“根源密鑰”的U盤里。
目的很明確:讓他去看。
凌晨兩點十五分，農青蕪從養老院后墻翻出去。他沒有走正門，因為養老院的監控系統是去年新裝的，人臉識別數據直接對接市局。孫老頭告訴過他，這套系統的**權限最初是某個“網絡安全顧問”幫忙調試的——蘇棠。她留了后門，所有常住人員的夜間外出記錄會自動推送到她的工作終端。
后墻根有一排垃圾桶，垃圾桶后面是一塊松動的鐵皮圍擋。這個缺口是農青蕪來養老院第二周時自己弄的，用的是一把從廚房借來的開罐器。沒人發現。老頭們不會往這兒走，護工們嫌臭。
他穿過巷子，在路口攔了一輛夜班出租車。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，車內空調開得極低，副駕座椅上放著半包拆封的檳榔。
“老碼頭。”農青蕪報了位置，坐到后排右側，后背貼著車門。后視鏡里能看到后方五十米范圍內的車輛動態，這是習慣。
司機嚼著檳榔含含糊糊應了一聲，掛擋起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