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月給婆婆五千帶娃費，她卻連口熱飯都舍不得吃。
看到她用白水泡饅頭，我心疼得直掉淚。
我把這事告訴老公，他卻輕飄飄一句：“我媽就這樣，節儉慣了。”
我被他的冷漠激怒，第二天直接拉著婆婆去了最高檔的體檢中心。
“媽，今天必須全身檢查，我出錢！”
婆婆一路都在抖，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，我眼淚落下了。
01
門，我推開一道縫。
沒開燈。
客廳里很暗。
只有嬰兒房的門底下，透出一點暖**的夜燈光。
安安應該睡了。
我放輕腳步，換鞋。
今天公司盤點，加班晚了。
我怕吵醒婆婆和孩子。
餐廳那邊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響。
很輕。
是水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。
我心里一暖，婆婆還在等我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我喊了一聲，朝餐廳走去。
婆婆背對著我，坐在餐桌旁。
她的背影在昏暗里顯得很瘦小。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我走過去，想從后面抱抱她。
她似乎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，肩膀猛地一縮。
手里的東西差點掉在桌上。
“回來了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含糊，好像嘴里有東西。
“嚇到你了？”我笑著把包放下。
“沒，沒。”她匆忙轉過身，想用身體擋住桌上的東西。
但我已經看見了。
一個白瓷碗。
碗里是半碗清水。
水里泡著半塊饅頭。
饅頭已經泡得發脹，白乎乎的，像一團爛棉花。
她的另一只手里，還捏著另外半塊。
是那種最便宜的、硬邦邦的北方大饅頭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。
瞬間就無法呼吸。
“媽，你……”我的聲音在抖。
“我晚上不餓，就隨便吃點。”她慌亂地解釋，眼神躲閃。
“隨便吃點？這就是你吃的晚飯？”
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，落在她身后的垃圾桶里。
垃圾桶里，靜靜地躺著一個空了的奶粉罐。
是我托朋友從德國帶回來的進口奶粉。
一罐八百多。
安安喝的。
安安被她養得白白胖胖，小區里的孩子都羨慕。
可她自己，就吃這個？
白水，泡饅頭。
連一點咸菜都沒有。
我鼻子一酸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。
“媽，我每個月給你五千塊錢。”
“不是讓你來做苦力的。”
“是讓你照顧好安安，也照顧好你自己。”
我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錢都夠用，夠用。”她局促地站起來，雙手在圍裙上不停地擦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晚上吃不多，不想浪費火。”
“不想浪費火？”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她手里的那半塊饅頭。
冰涼，堅硬。
“這就是你省下來的？”
“舒然，你別這樣，我真的不餓。”婆婆的眼圈也紅了。
“你不餓？”我拉起她的手。
那雙手，布滿干紋，指節粗大。
兩年前她來的時候，還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她的手雖然粗糙，但很溫暖，很有力。
現在，只剩下一把骨頭，涼得像冰。
“你瘦了多少，你自己不知道嗎？”
“來的時候一百二十斤，現在還有一百斤嗎？”
我幾乎是在質問她。
她低下頭，不說話，只是小聲地抽泣。
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。
我把她按在椅子上，轉身去廚房，給她下了一碗面，臥了兩個雞蛋。
端到她面前。
“吃了它。”我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她看著我，眼淚掉進碗里。
“好孩子，別氣，我吃。”
她拿起筷子，手抖得厲害，夾了好幾次才夾起一根面條。
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吞咽，我的眼淚也跟著往下掉。
我回到房間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陳浩，我丈夫，還沒回來。
他最近項目忙，天天加班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他發信息。
“**晚上就吃白水泡饅頭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信息發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半小時后，我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陳浩回來了。
他一身疲憊，把公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沒什么溫度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么了？眼睛紅紅的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去冰箱拿水喝。
“陳浩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看到我發的信息了嗎？”
“哦，看到了。”他擰開瓶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