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檢回來那天,我又一次看見丈夫初戀的女兒,正坐在我的婚床上拆我的待產包。
嫌玩具不好看,她把我給寶寶準備的小衣服全剪成了碎布條。
我拍照發給顧聞洲。
你又把家里密碼告訴林小滿了?
過了幾分鐘,他才回。
她才八歲,記不住那么多密碼。
我就改回**媽生日了。
林小滿的媽媽,是顧聞洲死去的初戀林梔。
也是他心里永遠不能碰的傷疤。
看到我回來,林小滿抱著我的孕婦枕,沖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爸爸說了,這個房間以前是我媽媽最喜歡的。”
“外婆也說了,你有了寶寶,爸爸就不會天天陪我了。”
“你這個壞阿姨,為什么非要住進我媽**家?”
我站在門口,手指一點點發涼。
我和顧聞洲結婚三年。
他說會把林小滿當成親侄女照顧。
可后來,她叫**爸。
她用****生日開我家的門。
她把我的婚紗照涂黑,把我的孕檢單撕碎。
而顧聞洲每次都說:
她沒有媽媽,已經夠可憐了。
這一次,我把視頻發給他。
他很快回了消息。
你都快當媽了,能不能大度一點?
一個孩子的醋,你也吃?
我低頭看著地上被剪碎的小衣服。
那是我熬了三個晚上親手縫的。
對話框里那句可她剛剛說她不要這個寶寶。
最后還是被我刪掉了。
我只回了他一句。
嗯,我不跟她爭了。
然后我預約了明天的引產手術。
顧聞洲,這個孩子,我也不想要了。
“壞阿姨,你要報警抓我嗎?”
林小滿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,刀尖還勾著一頂淺**嬰兒帽。
醫院的確認短信跳出來。
明日上午九點,終止妊娠手術,請攜帶證件及家屬簽字。
我盯著終止妊娠四個字,指尖冷得幾乎握不住手機。
林小滿歪著頭看我。
“你又要裝可憐了嗎?”
我把手機反扣在掌心,朝她伸手。
“剪刀給我。”
她往后一縮。
“這是爸爸家,我想玩什么就玩什么。”
“這是我的臥室。”
“不是。”
她抬高下巴,像背熟了臺詞。
“爸爸說,這里以前是我媽媽最喜歡的房間。”
“外婆也說,你才是后來的人。”
我看著她懷里被剪得開線的嬰兒帽,聲音發緊。
“林小滿,下來。”
“不下。”
她把剪刀往枕頭上一戳。
“你不高興,爸爸就會回來陪我。”
“你越兇,爸爸越討厭你。”
我低頭撥了報警電話。
接通那一秒,林小滿臉色終于變了。
我開口:“**,我要報警。家里有未成年人擅自進入主臥,惡意毀壞私人財物,現在沒有監護人在場。”
林小滿跳下床,哭著撲過來搶我的手機。
“你不許說!”
我避開她。
“對,她手里剛才有剪刀。”
“我沒有!”
她嚎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爸爸說我可以來!爸爸說這就是我家!”
接警員讓我保持現場,會有**聯系。
電話剛掛,林小滿就開始給顧聞洲打視頻。
一接通,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“爸爸,壞阿姨要讓**抓我。”
顧聞洲的聲音立刻沉下來。
“宋南枝,你做什么?”
我把鏡頭轉向地上的碎布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只掃了一眼,眉心擰緊。
“小滿才八歲。”
“她八歲,所以可以拿剪刀剪一個還沒出生孩子的東西?”
“你非得這樣說話嗎?”
林小滿抽噎著把臉埋進鏡頭里。
“爸爸,我今天生日,她還罵我。”
顧聞洲的語氣立刻軟了。
“小滿別怕,爸爸馬上回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記得她今天生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宋南枝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
“那什么時候說?”
“等我回去。”
顧聞洲二十分鐘后推門進來。
他甚至沒看腳下,被林小滿撲到懷里時,第一反應是把她抱起來。
“小滿,嚇到了沒有?”
林小滿摟住他的脖子,哭得一抽一抽。
“爸爸,她說**叔叔會把我關起來。”
顧聞洲看向我。
“你跟一個孩子較什么真?”
我蹲下,把碎布一件件裝進袋子里。
“這些是我給你孩子準備的東西。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林小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