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學宴上，竹馬拉著那個貧困生，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對我說：
“我把你志愿清空了。你一個人考那么高，許棠那么努力卻只能復讀，不公平。”
“我們都是同學，你這樣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“反正你成績好，復讀一點也不耽誤什么啊。”
我媽沒工作，我爸在工地賺的都是辛苦錢，就指望我能考個好大學。
復讀一年就意味著全完了。
我迅速打開手機查看填報系統，果然，空空如也。
竹馬沾沾自喜。
“誰讓你高考時不聽我的？非要答那幾道壓軸題。”
“考這么高，顯得我很沒面子。”
然后他側身，把身邊那個貧困生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陪她復讀，把她成績提上來的話，我就原諒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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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像被抽干了。
我媽臉色慘白，扶著椅背才沒倒下去。
我把手機放低，點開錄音。
“你怎么登進去的？”
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鎮定被打碎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“你現在知道問這個了？”
“前幾天查分、打印成績單，不都是我幫你弄的？賬號密碼你家誰會管？”
他伸手拍了拍身邊女孩的肩。
“許棠這次考砸了，哭了好幾天。她家條件你也知道，重來一次對她多重要。”
“你不一樣，溫遙，你腦子好。再讀一年而已，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許棠眼眶紅紅的，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。
“溫遙，對不起，我真的沒想到既白會這么做。我只是說，如果有你帶著我復讀，我可能也能考上好大學……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只是說說，他只是動手，是嗎？”
她臉一白。
陸既白立刻皺眉。
“你沖她發什么火？她已經夠難受了。”
“系統登錄要驗證碼，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陸既白不耐煩了。
“升學宴開始前，我不是拿你手機投屏照片嗎？驗證碼發過來，我說云盤驗證，**就念給我了。”
我媽身體猛地晃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志愿系統……”
我伸手按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媽，不怪你。”
怪的是拿十幾年信任當鑰匙，撬我人生的人。
陸既白還在說。
“現在怪誰都沒用了，已經截止了。你家不是正好也缺錢嗎？復讀機構愿意給獎學金，許棠賬號也能帶點收益，到時候大家都好。”
我爸終于忍不住，起身就要沖過去。
我一把攔住他。
“爸，別碰他。”
我打開通訊錄，撥通班主任蔣老師電話。
剛接通，我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蔣老師，我的高考志愿被陸既白清空了。現在系統截止了。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隨即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。
“你在哪里？別再操作系統！截圖了嗎？錄音了嗎？”
“都做了。”
“立刻報警。讓飯店保存監控，我馬上到。”
陸既白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。
“溫遙，你給老師打電話干什么？我們自己商量不行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很憤怒。
“你清空我志愿的時候，跟我商量了嗎？”
他伸手來搶手機。
我爸一步擋在我面前。
他常年在工地干活，手背曬得發黑，青筋一根根鼓著。
“你敢動我女兒一下試試。”
陸既白被震住。
許棠卻哭出了聲。
“叔叔阿姨，別這樣。既白只是太心疼我了，他沒有惡意的……”
我媽猛地抬頭。
“沒有惡意？”
她聲音抖得厲害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他毀我女兒前途，還叫沒有惡意？”
滿桌親戚這才反應過來，有人罵陸既白不是東西，有人趕緊關門，怕外頭看熱鬧。
也有人小聲勸：
“都是一個小區長大的，先別鬧大，萬一還能補救呢？”
我重新看向陸既白。
“你剛才說我再讀一年沒什么。”
“那我告訴你。”
“我爸在工地多干一年，可能會把腰徹底干廢。”
“我媽再求人借一年錢，可能連頭都抬不起來。”
“你所謂的沒什么，是我家人的命。”
話音剛落，蔣老師推門沖了進來。
他看完我的截圖和錄音，臉色沉得嚇人。
“報警了嗎？”
“已經打了。”
他看向陸既白。
“你最好從現在開始，一個字都別編。”
陸既白喉結滾了滾。
而包廂外，警笛聲已經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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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進來后，陸既白終于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