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和陸景行水火不容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我們領證了。
原因很簡單：*****，想看孫子結婚。
我欠***一條命，沒法拒絕。
“放心，三個月后離婚，你一分錢都不會少。”他冷著臉說。
我簽了協議，搬進了他家。
第二個月，***康復出院。
我提離婚，他把協議撕了。
“誰說我要離婚了？”
他堵在門口，眼睛紅得像要吃人。
01
會議室的空氣像被抽干了。
投影儀的光打在陸景行的臉上，一片冰冷。他的聲音更冷。
“許念，你的方案第三季度成本預估，高了五個點。”
我捏著筆，指甲嵌進肉里。
“陸總，這五個點是產品質量的保證。如果要壓縮，后期返修率會擊穿你的利潤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一個沒有溫度的笑。
“我的利潤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滿會議室的高管沒人敢出聲。
我和陸景行，是公司里公開的死對頭。項目要搶，預算要爭，連年會抽獎都得比誰的號碼更吉利。
三年來，不是東風壓倒西風，就是西風壓倒東風。
今天，顯然是他的西風。
“散會。”他合上電腦，起身就走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他腳步沒停，只留下一句低語。
“地下**，等我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從不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我私下說話。
出事了。
十五分鐘后，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面前。車窗降下，露出陸景行輪廓分明的側臉。
“上車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去醫院。”他對司機說。
我沒問去哪個醫院，也沒問為什么。我只知道，能讓陸景行方寸大亂的人，只有一個。
陸老**。
那個在火災里把我從廢墟中背出來的老人。我欠她一條命。
車一路疾馳。
陸景行始終看著窗外，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“我奶奶，**。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我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，呼吸困難。
“醫生說，就是這幾天的事。”
“她只有一個心愿，想看我結婚。”
車廂里陷入死寂。我看著他，忽然明白了他找我的原因。
他需要一個新娘，一個能讓老**放心的、知根知底的新娘。
而我，欠著他家的天大人情。
“放心，”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視線終于轉向我，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疲憊和……請求？
“只是演一場戲。”
“簽一份協議，婚期三個月。三個月后，我們離婚。”
“城西那套別墅，歸你。公司百分之五的干股，也給你。”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些東西，足夠我奮斗一輩子。
可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要錢。”
他的眉頭擰了起來，眼里的請求變成了慣有的譏諷。“許念，別在我面前玩清高。”
“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以后，公司所有關于新能源的項目，都歸我負責。”
陸景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我們爭斗了三年的核心領域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像要在我臉上鉆出兩個洞。
良久，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民政局，我們像兩個來談合作的商業伙伴。沒有笑，沒有戒指，只有兩本紅得刺眼的證書。
從踏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起，我成了陸景行的妻子。
協議很快被送到我面前。
條款清晰，權責分明。
婚姻期間，雙方保持距離，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對外，扮演恩愛夫妻。
三個月期滿，立刻離婚。
我簽下名字。
“今晚，搬過來。”他把一把鑰匙丟在桌上。
晚上，我拖著一個行李箱，站在他別墅的門口。
密碼是他生日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原來我們斗了三年，我對他的了解也僅限于此。
房子很大，也很冷清，裝修是黑白灰的極簡風，跟他的人一樣，沒有一點暖意。
一個保姆迎上來，接過我的行李。
“許小姐，先生吩咐了，您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。”
我點點頭，跟著她上樓。
房間很寬敞，但里面除了床和衣柜，空無一物。像酒店的樣板間，不像一個家。
我站在這間冰冷空曠的客房里，心臟某個角落也跟著空了。
這就是我未來三個月的生活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