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小區門口過，不知道他倆什么表情。"
林念安收回目光。
好。
很好。
保時捷卡宴。
白色。
她記住了。
陳浩辦完手續走過來，從口袋里掏出***遞給陳嬌嬌："嬌嬌，這是二十萬，你幫媽交到住院處去。"
"行。"陳嬌嬌接過卡，站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腦子里閃過一句：
"二十萬。加上上次媽從她那騙的那次三萬塊的體檢費，夠首付了。剩下的月供，讓那個追我的冤大頭李銘幫忙還。"
三萬？
什么體檢費？
林念安想了想，記起來了。上個月劉玉蘭說要做全身體檢，她給轉了三萬塊過去。
當時覺得貴了點，但想著好醫院的套餐確實不便宜，就沒多問。
原來那三萬也是假的。
這已經不是二十萬了。
是二十三萬。
陳嬌嬌出門后，病房里只剩三個人。
劉玉蘭拉著陳浩的手，做出一副老淚縱橫的樣子："兒子，媽對不起你。昨天還罵你來著，今天就讓你花錢了。"
陳浩趕緊搖頭："媽您別這樣說。您是我媽，治病花多少錢都應該的。"
劉玉蘭又看向林念安，擠出一個"虛弱但感激"的笑："念安啊，昨天那些話是媽糊涂了。你是好孩子。等媽好了，買房的事，咱再商量。"
她腦子里：
"再商量？商量個屁。等錢到手這事就過去了。買房的事能拖就拖，拖到他們倆自己放棄最好。那套老宅子拆遷款下來，一分都不會給他們的。"
林念安握著劉玉蘭的手，微微用力，臉上是溫順的笑。
"媽您安心養病就好。錢的事不用想。"
她的聲音溫柔平和。
可她的心早就冷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林念安在醫院陪了兩天床。
兩天時間，她把劉玉蘭腦子里的計劃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一，化驗單是假的。花了八百塊找人做的。
二，這家民營醫院里有個認識的護士長，是劉玉蘭跳廣場舞的舞伴的女兒，幫忙安排了住院，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檢查項目做做樣子。實際上劉玉蘭身體沒任何問題。
三，全部計劃是陳嬌嬌策劃的。她看上了一輛保時捷卡宴，首付二十三萬，月供八千。她自己那個美甲店一個月流水才兩萬出頭，根本供不起。所以想了這個辦法從哥嫂手里騙。
四，公公陳國棟不知情。他只知道老婆"生病了"，其他細節一概不清楚。
五，劉玉蘭打算"住院"一周，然后說"手術很成功，是良性的"，把這事翻篇。
信息夠了。
林念安心里有了底。
但她沒有急著揭穿。
揭穿了又怎樣？
沒有證據，口說無憑。
劉玉蘭死不承認，陳嬌嬌裝傻，陳浩夾在中間，最后鬧個雞飛狗跳，錢也追不回來。
得讓她們自己把錢吐出來。
不，不光吐出來。
得讓她們付出代價。
林念安在醫院走廊里一邊來回踱步，一邊理清思路。
劉玉蘭貪錢。陳嬌嬌更貪。
她們騙了她二十三萬去買保時捷，說明她們對"快速來錢"這件事有極高的**。
如果有一個看起來更好的賺錢機會擺在她們面前呢？
一個看起來穩賺不賠、回報驚人的機會？
林念安站在走廊的窗戶邊，看著樓下停車場里來來往往的車輛。
她想到了一個東西。
她在公司做了五年行政，跟各種外包公司、供應商打過交道。其中有一家專門做網頁設計的小公司，老板跟她關系不錯。
上個月那家公司剛幫一個基金做過網站頁面。
如果她讓那家公司幫她做一個"理財平臺"的頁面呢？
不是真的平臺。只是一個頁面。
能注冊、能登錄、能看到"賬戶余額"和"收益"的頁面。
**數字由她控制。
她想讓劉玉蘭和陳嬌嬌看到多少收益，就讓她們看到多少。
**的人，看到錢在漲，會怎么做？
追加投入。
而她們的本金已經全砸在保時捷上了，手里沒有閑錢。
要追加，就得去借。
借***。
到時候平臺"暴雷"，錢全沒了。
她們借來的***還不上，催債的就會找上門。
保時捷？
也得被拖走抵債。
林念安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這個計劃有一個前提條件。
她得讓劉玉蘭和陳嬌嬌相信這個"理財平臺"是真的，而且是內部渠道，外面的人進不來。
越難進，她們越相信。
人就是這樣。越覺得是獨享的好處，越不會懷疑。
但怎么讓她們知道這個平臺？
林念安想了想。
不能自己直接介紹。那太刻意了。劉玉蘭心眼再多也不至于蠢到信兒媳婦推薦的理財。
得讓第三個人帶出來。
一個劉玉蘭信任的人。
誰？
林念安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人。
孫阿姨。
劉玉蘭的老姐妹，住同一個小區，兩個人天天一起跳廣場舞、逛菜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