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老舊木床沉悶的搖晃聲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大山剛路過村長家那堵高高的黃泥墻,腳步猛地一頓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耳朵緊緊貼向了墻根。
墻頭里頭,一陣壓抑著怒火的質問混著女人的抽泣,順著磚縫鉆了出來。
“就這點能耐?大半個月不碰我一回,整一回就這兩下動靜?你到底還算不算個男人?!”
那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,似乎是憋了許久的幽怨和不甘。
“閉**的臭嘴!再嚎老子現在就抽爛你的臉!”蒼老渾濁的男聲緊跟著低吼了回去,透著被戳穿痛處的惱羞成怒,“老子天天在村委會忙的不可開交,能回家喂你就燒高香吧!你個不知好歹的賤皮子!”
緊接著是桌椅被踹翻的哐當聲、瓷碗摔碎的脆響,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逼近了院門。
林大山反應很快,一個箭步閃到墻角后那棵老槐樹的樹干后頭,整個人貼著樹皮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透過層層疊疊的槐樹葉縫,他看見村長劉光宗一臉鐵青地大步跨出院門,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個不停。
這老東西今年五十有八,頭頂半禿,腆著個水桶般的大肚子,一件花色襯衫的下擺歪歪斜斜地還沒扎進褲腰帶里,露出底下一截灰黢黢的肥肚皮。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門口那輛破摩托車跟前,狠狠跨上去,“突突突“一發動,摩托尾氣卷著一股白煙,很快就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。
林大山死死貼在樹后,心口砰砰直跳。
他今年二十歲。
是個孤兒。
三歲那年,爹娘在鎮上趕集時被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飛,人沒了。他被村里的五保老人趙老爺子撿回家,一口稀飯一口咸菜地養到大。
去年開春,趙爺爺也走了,臨終前把那三間漏風的土坯屋留給了他,咽氣前拉著他的手說——“娃啊,一個人過日子,低頭做人,抬頭做事。“
從那天起,林大山就成了清泉村最沉默的一個人。
他不愛說話,不愛湊熱鬧,每天上山砍柴、下河摸魚、田里種點菜,一個人把自己那點破日子過得緊巴巴卻也干凈。
村里人背后喊他“悶葫蘆““小啞巴“,嘲笑他是個沒爹沒娘、一輩子娶不上媳婦的倒霉蛋兒。
他也懶得計較,面對這些詆毀全當沒聽見。
人雖然話少,但在二十歲的年紀下也藏著一顆火熱的心。
村里哪家的嫂子長得俊,哪家的媳婦兒腰細腿長,他心里門兒清。
就比如說方才墻里那個哭著罵人的女人。
那是他們村長劉光宗的媳婦,孫麗娟。
一個從縣城嫁過來的漂亮媳婦。
聽說今年才二十五歲。這女人長得那叫一個水靈,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煮雞蛋,身段更是沒得挑。
村里的光棍漢們平時蹲在村頭抽旱煙,沒少在背后眼饞咽口水,罵劉光宗那老***是祖墳冒了青煙,老牛吃上了嫩草。
摩托車的尾氣味兒還沒散干凈,夜風一吹,混著幾分**的燥熱,直往林大山的鼻子里鉆。
等那“突突”聲徹底在村頭消失,林大山緊繃的后背才稍稍放松了些。他正準備從樹后繞出來,趕緊回自己的破土屋,可腳剛邁出半步,卻又像生了根一樣釘在了原地。
因為剛才劉光宗摔門走得急,兩扇破木門并沒有合嚴實,虛掩著留了條一掌寬的縫隙。
院子里,斷斷續續傳來女人極力壓抑的抽泣聲。那聲音細細軟軟的,像把小勾子,撓得林大山這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心里一陣陣發*。
鬼使神差地,他沒有轉頭離開,而是躡手躡腳地貼著墻根,湊到了那道門縫前。
借著院里昏黃的白熾燈光,瞇縫著眼睛往里瞧去。
孫麗娟正蹲在堂屋門口的石階上,一邊抹眼淚,一邊撿地上摔得稀碎的瓷碗片。她身上穿著件貼身的酒紅色吊帶睡裙,顯然是剛打算歇息就起了爭執。睡裙的領口因為剛才的拉扯有些微微傾斜,露出**晃眼的白膩。
林大山看得喉嚨一陣發干,心里忍不住替這女人叫屈。
這女人長得水靈,身段窈窕,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人時像**霧氣。這么一朵嬌艷的鮮花,硬生生插在了劉光宗這老癟犢子玩意上,換了誰能甘心?
聽村里那些長舌婦碎嘴,孫麗娟娘家有個惹是生非的哥哥,在城里欠了一*****被人追債。劉光宗仗著手里有幾個臭錢,直接砸了三十萬彩禮,半是利誘半是威逼,硬生生把這嬌滴滴的大姑娘買回了清泉村當填房。
林大山看得有些出神,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滾,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也許是看呆了忘了換氣,又也許是腳尖繃得太久,他腿肚子猛地一酸,腳下不小心擦到了墻根的一塊碎磚頭。身子下意識往前一傾,肩膀不偏不倚地頂在了那扇虛掩的破木門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舊鉸鏈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,在這死寂的夜里簡直猶如平地驚雷。門縫順勢被推開了半尺來寬。
林大山頭皮瞬間炸開,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。他暗罵一聲糟糕,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。
院子里孫麗娟聽見聲音抬起頭,那雙還帶著水光的桃花眼,直勾勾地穿過門縫,盯向了門外的黑影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孫麗娟愣愣地看著門外的年輕人。借著昏暗的光線,她認出了這張臉。是村里那個總是低著頭干活、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“小啞巴”林大山。
林大山被盯得渾身冒汗,正喉嚨發緊地準備開口結巴兩句道個歉趕緊溜,卻見院子里的孫麗娟動了。
她緩緩站直了身子,不僅沒有羞惱地捂住胸口,反而伸出那只白凈的手,將鬢角散亂的發絲輕輕別到了耳后。
孫麗娟看著門外那張漲得通紅、透著幾分無措的臉龐,嘴角竟緩緩向上勾起。
那一笑,眼波流轉,眼角的淚痣仿佛都活了過來,像只剛化了形、勾人心魄的狐貍,媚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她微微側過身,白熾燈的光暈肆無忌憚地打在她身上顯得更加白膩。孫麗娟紅唇輕啟,聲音輕飄飄地順著門縫蕩了出來:
“外頭蚊子多毒啊,上屋來吧?”
小說簡介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溫酒敘事的《鄉村小子:開局救了蛇仙師父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老舊木床沉悶的搖晃聲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林大山剛路過村長家那堵高高的黃泥墻,腳步猛地一頓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耳朵緊緊貼向了墻根。墻頭里頭,一陣壓抑著怒火的質問混著女人的抽泣,順著磚縫鉆了出來。“就這點能耐?大半個月不碰我一回,整一回就這兩下動靜?你到底還算不算個男人?!”那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,似乎是憋了許久的幽怨和不甘。“閉上你的臭嘴!再嚎老子現在就抽爛你的臉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