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誓言的金光還未散盡，沈瑤兒突然捂住心口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踉蹌著從師尊懷里跌出來，撲通跪在地上，渾身劇烈顫抖。
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刑臺上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
“師姐，我不要天命骨了，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，整個人軟倒在地。
觀刑臺瞬間炸了。
“小師妹被反噬了！”
“許清漪那個**，死了都不安生！”
“天命骨在不回歸，小師妹要撐不住了！”
就在此時，刑臺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。
滄瀾城百萬冤魂的哭嚎聲被法術放大，從四面八方涌來，鋪天蓋地，震耳欲聾。
那是“哭魂陣”。
為了讓三界記住那夜的慘烈。
冤魂的哭喊聲、嬰兒的啼哭聲、婦人的尖叫聲，像刀子一樣剜進每個人的耳朵。
所有人的怒火都被激起。
恨意如潮水，淹沒了最后一絲理智。
顧長淵拔劍指天，雙目赤紅，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嘶吼：
“許清漪！我顧長淵對天起誓，定要親手將你挫骨揚灰，祭滄瀾百萬亡魂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鮮血噴在劍刃上。
劍身嗡鳴，誓言刻入天道。
慕容宸掌心凝出一枚血色魂誓，字字如鐵：“許清漪，你若在折磨小師妹，我慕容宸若不殺你，叫我魂飛魄散，不得好死。”
魂誓化作血光，沒入虛空。
師尊閉目，再睜眼時，那雙曾經溫和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刃般的殺意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從九幽地獄里傳出來的判決：
“清漪，你太讓為師失望了。”
“太虛清名，絕不能因你而污，交出天命骨，我尚且親手了結你。”
我飄在刑臺上空，看著這三個曾經說要永遠保護我的人，對著我的“罪名”發下毒誓。
現在，一個要挫骨揚灰，一個要不死不休，一個要親手取命。
我想哭。
可死人沒有眼淚。
沈瑤兒趴在地上，嘴角掛著血，哭著說：
“師姐，求你出來吧。”
她的聲音柔弱得像風中的燭火，卻精準地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。
“許清漪！滾出來受死！”
“叛徒！**！不得好死！”
“把她爹也搜魂！搜到她出來為止！”
刑臺上的罵聲像海嘯一樣翻涌。
師尊面無表情地抬起手，示意安靜。
他正要開口。
一名弟子跌跌撞撞沖上刑臺，面色慘白，雙腿發軟，撲倒在師尊面前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宗主！魂燈殿急報！許清漪的命燈滅了！”
命燈。
神魂之引。
燈滅則人亡。
絕無逆轉的可能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百萬冤魂的哭嚎聲突然消失了。
天地之間，只剩下那個弟子顫抖的聲音在回蕩：
“命燈三年前就滅了，魂燈殿一直****，是有人下了封口令。”
“守門人說是……小師妹沈瑤下令封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