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微揚起：“你瘦了。”
“沒有吧，還那樣。”
氣氛有點尷尬。服務員拿來菜單，兩個人低頭翻菜譜，誰都沒說話。
最后還是蘇晚先開口：“你什么時候來的**？”
“昨天剛到。公司在這邊有個項目，大概要待三個月。”
“你現在做什么？”
“建筑設計。”
蘇晚點點頭。她記得高三那年，周也填志愿的時候說要學建筑。她當時還笑他，說你畫畫那么爛學什么建筑。
后來他考上了同濟，她去了浙傳。異地戀的第一年，每周坐**見面。第二年，半個月見一次。第三年，一個月都見不了一次。
最后一次見面是在**東站。蘇晚記得很清楚，那天下了很大的雨。她在出站口等了兩個小時，周也的火車晚點了。他出來的時候，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說，可是看到他疲憊的臉，突然就說不出來了。
兩個人站在雨里，沉默了很久。最后還是周也先開口：“蘇晚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沒有爭吵，沒有**，沒有狗血劇情。就是累了。那種累是說不清楚的，像一根橡皮筋繃了太久，突然就失去了彈性。
蘇晚沒有挽留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走到地鐵站的時候才開始哭，哭了整整一路，嚇壞了旁邊的乘客。回到家刪掉了所有****，拉黑了他的微博。
畢業后留在**工作，偶爾從同學嘴里聽說他的消息。考研了，工作了，好像去了上海一家很大的設計院。再后來，連同學都不怎么聯系了。
這八年里，她不是沒有遇到過別的人。有人追過她，她也試著接觸過一兩個。但每次走到要確定關系那一步，她就會退縮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她怕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，怕再有一次被人丟在車站里，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周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“沒什么，”蘇晚笑了一下，“就是覺得時間好快。”
菜上來了，周也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到她碟子里。
蘇晚愣了一下。以前在一起的時候，每次吃日料他都會給她夾三文魚。三年了，他都記得。
“你一個人在這里？”周也問。
“嗯。”
“男朋友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也沒有？”
蘇晚抬眼看他：“什么叫‘也’？”
周也低下頭笑了：“我也沒有。”
這句話讓氣氛又沉默了幾秒。蘇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心想這頓飯吃得真是夠尷尬的。
“你家里還好嗎？”周也又問。
“還行吧。我媽下周要做個小手術，甲狀腺結節。”
“嚴重嗎？”
“不嚴重，良性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也頓了一下，“錢夠不夠？”
蘇晚皺了皺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沒什么，就是問問。”
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硬，像是在筑墻。蘇晚自己也意識到了，語氣軟下來：“真的沒什么，小手術而已。”
周也沒再說什么。
吃完飯，他堅持要買單。“下次你請。”他說。
蘇晚本來想說沒有下次了，可是話到嘴邊變成了：“行。”
走出餐廳的時候，**的晚上終于涼快了一點。湖濱銀泰外面人很多，到處是拍照的游客和牽著手的情侶。周也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。
“你住哪兒？我送你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了，地鐵很方便。”
“蘇晚。”
她轉過頭看他。路燈下，周也的表情很認真。
“當年的事，我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。”
蘇晚的心跳又加速了。“不用說對不起，”她搖搖頭，“都過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真的過去了。”
她打斷了他的話，笑了笑：“我先走了，回見。”
說完就轉身往地鐵站走。走出去十幾步，她聽到身后傳來周也的聲音：“蘇晚，你的地鐵站在反方向。”
她停下來，愣了兩秒，然后掉了個頭，快步走了過去，頭也沒回。
地鐵上，蘇晚靠在車門邊，把臉埋在掌心里。心跳還是很快。她罵自己沒出息，都八年了，還這樣。
第三章 試探
媽**手術很順利。
醫生說恢復得不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