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聽到了消息。那天晚上我起來上廁所，看見她坐在灶臺邊上數錢。
五塊、十塊、一塊、五毛。
數了兩遍。
一百二。
差三十。
第二天，她把院子里攢了一個月的廢紙板和塑料瓶全賣了。
補齊了。
錢裝在一個白色塑料袋里遞給我。
"去吧。跟同學好好玩。"
那個塑料袋，我到現在還留著。
鎖在保險柜里。
跟幾份價值上億的合同放在一起。
那年我過生日，她打了一個電話。
我正在外婆家門口跳繩。座機響了，號碼不認識。
"牧牧？媽媽啊。"
我愣住了。繩子甩到腳背上，啪地抽了一下。
"媽？"
"牧牧，媽跟你說啊，過幾天媽來看你，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？"
電話那頭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催。
"媽先掛了。乖啊。"
嘟嘟嘟。
我抱著話筒站了很久。
"媽你哪天來？"
沒人回答。
那以后我每天放學就蹲在村口等。
等了七天。
第七天，下雨了。
外婆打著傘找到了我。我蹲在村口的石墩子上，渾身濕透，嘴唇發紫。
她什么都沒說。
把傘撐到我頭上，彎下腰，把我背了回去。
那天晚上我燒到三十九度五。
外婆在床邊坐了一整夜，毛巾擰了敷、敷了擰，換了十幾遍水。
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，我聽見她跟外公說話。
"這個作孽的……連來看一眼都不肯……"
外公沒說話。
但我聽見了一聲嘆息。
很輕。
像什么東西被碾碎了。
從那以后，我沒再等過她。
第三章
趙鵬從我公司出去以后，腦子沒閑著。
他看到了那塊銅牌。
"沈氏科技集團——創始人 沈牧。"
回到出租屋以后他上網搜了一下，手差點沒拿穩手機。
沈氏科技。
國內前十的AI科技公司。
*輪估值一百二十億。
福布斯榜上掛著名字的那種。
創始人沈牧，二十七歲。
他坐在床邊盯著屏幕，嘴角一點一點咧開來。
"這是我親哥啊……"
他不是我親弟。
但這不妨礙他把自己當成了沈氏科技的皇親國戚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在我公司大廳拍的照片，配文：老哥公司坐坐，日常。
然后拉了一群狐朋狗友吃飯，指著手機屏幕上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