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快哭的樣子。
"預產期就是今天，她剛給我打電話說肚子疼，我去銀行取錢是因為——住院要交押金——"
他的聲音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真。
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女**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車。
副駕駛的車窗沒關嚴，縫隙里露出一個紙箱子的角。
她沒說話。
裴時琢跟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——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紙箱里裝著兩箱雪花啤酒。
旁邊還躺著一副折疊釣竿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。
大腦瘋狂運轉。
"那是——那是給我岳父買的。我岳父喜歡釣魚，他從老家過來陪產，我順路給他帶的——"
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。
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在旁邊看，大概率會以為這是一個即將初為人父的年輕男人。
女**盯著他看了整整兩秒。
然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，抬手。
"走吧。"
裴時琢愣了。
"快去醫院。"她的聲音平了一些，"注意安全，不要超速。"
他點頭。拼命點頭。
"謝謝警官！謝謝！我走——我馬上就走！"
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鉆回駕駛座，發動引擎，掛擋。
車出去的時候，后視鏡里那個扎馬尾的身影還站在原地。
裴時琢松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。
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盤。
"好兄弟，今天是你救了我。"
手機又震了。
老**語音。
"明天必須到，聽見沒有？人家姑娘我看過照片了，條件好得很，在**隊上班！"
他隨手點了個"收到"的表情包。
**隊。
跟我有什么關系。
——
第二天。
傍晚六點二十分。
春和飯店門口。
裴時琢從車里下來，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襯衫領口。他特意翻出了這件壓箱底的襯衫，還對著鏡子用發蠟把頭發往后擼了三遍。
不為別的。
**說了，今天要是表現不好，車鑰匙就去洱海游泳。
三號包間在走廊盡頭。
他走過去，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推門。
門開了。
暖**的燈光打在米白色桌布上。一杯茶冒著熱氣。
一個穿便裝的女人坐在里頭，藏青色的高領毛衣，領口翻出一截鎖骨。馬尾扎得很高，幾縷碎發落在耳邊。
她抬起頭。
裴時琢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