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水冷如刀。
**在昏迷中被暗流卷著撞向石壁,離火訣在丹田炸成一片血海。
他隱約聽見沈星遙的驚叫,接著是金屬摩擦的龍吟——冰魄劍與潭底的玄鐵重劍隔空共鳴。
“**!”
沈星遙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你的眼睛……”**艱難睜眼,卻發現視線變成了血紅色。
潭水在他眼中沸騰翻涌,無數氣泡化作上古文字浮現在石壁上:“九黎血脈者,可破萬法。”
玄鐵重劍突然掙脫鎖鏈,劍身映出**的倒影——左臉浮現暗紅色鱗片,右臉卻仍是蒼白的少年模樣。
離火真氣與寒潭寒氣在他體內絞殺,沈星遙的冰魄劍突然**他心口三寸處,將兩股力量暫時封印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**嘶吼,卻發現聲音變成了雙重回響。
沈星遙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:“寒潭水在凈化我的血魂契……但你必須融合玄鐵劍,否則會被離火訣反噬而死。”
**這才注意到,沈星遙心口的黑色咒文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九黎劍冢的紋路。
他咬牙抓住玄鐵重劍,劍身上的封印突然炸開,無數劍氣鉆入他眉心。
記憶碎片如刀割:? 幽冥教圣女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墜入寒潭,將玄鐵劍刺入嬰兒心口。
? 天玄門掌門為救嬰兒,用純陽真氣**離火訣,卻被反噬成廢人。
? 楚離在潭邊冷笑:“你終究要成為九黎劍冢的鑰匙。”
“原來……我才是開啟劍冢的鑰匙。”
**吐出黑血,玄鐵劍化作液態融入他右臂,“沈星遙,我們中計了。
三年前的滅門案,是天玄門和幽冥教聯手布的局。”
沈星遙瞳孔驟縮:“不可能!
家父……你父親是自愿被獻祭的。”
**的聲音變得沙啞,“九黎劍冢每百年現世,需要天玄掌門的純陽血祭。
李乘風勾結幽冥教,不過是執行計劃的棋子。”
潭水突然劇烈震蕩。
莫無傷的笑聲從水面傳來:“聰明的小**,可惜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**抱著沈星遙躍出寒潭,卻見岸邊站滿黑袍人,楚離被鐵鏈捆在中央。
莫無傷手中握著九黎令,李乘風恭敬地立在他身后。
“沈丫頭,你父親的血真香啊。”
莫無傷舔了舔令箭上的血跡,“有了天玄掌門的純陽血,九黎劍冢的封印就該破了。”
沈星遙踉蹌著后退,冰魄劍差點脫手。
**將她護在身后,玄鐵重劍在右臂凝聚成型:“你們要的是我,放了他們。”
莫無傷突然怪笑:“錯了!
我們要的是你的劍骨。”
他猛然拍出一掌,李乘風竟化作黑霧融入他體內,“三陰血河掌!”
**揮劍格擋,卻發現玄鐵劍在接觸掌風時融化。
莫無傷的手掌穿透他右肩,抓出一塊泛著金光的骨頭——正是傳說中九黎劍冢的鑰匙“劍骨”。
劇痛讓**跪倒在地。
沈星遙尖叫著撲來,卻被莫無傷用九黎令定在原地:“別急,等劍冢開啟,本座會讓你看著這**被煉成劍奴。”
楚離突然噴出一口黑血,束縛他的鐵鏈熔斷:“昭兒,吞了它!”
他拋出一個玉瓶,里面裝著散發腐臭的黑色藥丸。
**認出那是幽冥教失傳的“九轉血魂丹”。
當年楚離叛逃時,曾用此藥假死。
他咬破藥丸,腥甜在舌尖炸開,離火訣突然暴走,將潭水煮沸。
“你瘋了?!”
沈星遙哭喊道,“那藥會讓你變成活死人!”
**抬頭,左眼變成純黑,右眼泛著金芒:“總比當劍奴強。”
他揮出離火真氣,將莫無傷擊退十丈,卻在轉身時看見楚離被九黎令貫穿胸膛。
“記住……”楚離的聲音逐漸消散,“劍冢深處有初代教主的尸骸,唯有陰陽劍骨能封印……”莫無傷的笑聲再次響起:“垂死掙扎!
劍骨到手,九黎劍冢開!”
寒潭突然裂開,萬道金光沖天而起。
**抱著沈星遙墜入深淵,在失去意識前,他看見玄鐵劍重新凝聚,劍柄處刻著“九黎血脈,劍骨陰陽。”
《劍骨陰陽》第二章 寒潭玄鐵(續)潭水在沸騰中凝結成冰晶。
**的皮膚一寸寸裂開,黑金色的血液滲入玄鐵劍紋。
沈星遙的冰魄劍突然脫離掌心,懸停在兩人頭頂,劍身浮現出九黎族的古老咒文。
“快看!”
沈星遙指著潭底裂縫,“劍冢……在吞噬我們的內力!”
**這才發現,西周的水流正形成巨大漩渦,將兩人往深淵拖曳。
他右臂的玄鐵重劍開始融化,化作液態金屬順著血管流入心臟。
九轉血魂丹的藥力在經脈里炸開,他左眼的黑色瞳孔中浮現出九黎圖騰,右眼金芒則映出劍冢的輪廓。
腦海中不經浮現,楚離冷笑:“你以為我為何救你?
因為你是打破百年宿命的變數。”
“變數?”
**低笑,黑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,“看來我這把劍,要先斬了宿命。”
他突然抓住沈星遙的手,將玄鐵液注入她體內。
少女驚呼一聲,冰魄劍發出龍吟,潭底裂縫中伸出無數青銅鎖鏈,將兩人捆向劍冢深處。
“**!”
沈星遙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你的氣息在消失……噓。”
**用染血的指尖抵住她唇瓣,“九轉血魂丹讓我成為活死人,現在要借你的冰魄劍……重塑劍骨。”
沈星遙瞳孔驟縮。
她終于明白楚離的用意——唯有將冰魄劍刺入**心口,用至陰之力中和離火訣的至陽,才能激活陰陽劍骨。
“動手吧。”
**將冰魄劍抵在自己心口,“如果我變成怪物,就一劍殺了我。”
沈星遙的眼淚砸在劍刃上,化作冰晶。
她咬牙挺劍,卻在刺入的瞬間被一股巨力彈開。
九黎劍冢的青銅大門轟然洞開,莫無傷的笑聲從門內傳來:“小**演得真煽情,本座可沒耐心等你們卿卿我我。”
七道黑影從門**出,將**釘在青銅墻上。
莫無傷緩步走來,手中握著染血的九黎令:“知道為何要留你一口氣嗎?
因為初代教主的尸骸,需要你的劍骨當棺材。”
**這才發現,劍冢內部是座倒懸的青銅宮殿,無數鎖鏈懸吊著巨大的骸骨——那正是九黎初代教主的尸骸,其心口處插著斷裂的玄鐵劍。
“你以為奪取劍骨就能復活他?”
**突然低笑,黑金色血液順著鎖鏈滴落,“楚離沒告訴你,初代教主的魂魄早就被封印在寒潭了嗎?”
莫無傷臉色驟變。
潭水突然暴漲,無數冰棱穿透劍冢穹頂。
沈星遙抱著楚離的藥鋤躍下,冰魄劍與九黎令在空中相撞,爆發出刺目藍光。
“李乘風,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?”
沈星遙一劍斬斷莫無傷的右臂,“三年前你在天玄門地道刻下的九黎咒文,當我不知是你寫的?”
黑袍人突然化為黑霧消散,露出真正的李乘風——他左臉布滿鱗片,正是初代教主的血脈特征。
“不愧是天玄門首徒。”
李乘風拍著手從陰影中走出,“沒錯,我就是初代教主的轉世。
莫無傷不過是我復活的棋子,而你父親……”他突然掐住莫無傷的脖子,將其捏成肉泥,“就是復活的祭品。”
沈星遙踉蹌后退,冰魄劍差點脫手。
**在鎖鏈中瘋狂大笑,黑金色血液澆灌在初代教主的骸骨上:“好個輪回!
初代教主想借我復活,而你又想借他重生。
可惜啊……”他突然掙斷鎖鏈,陰陽劍骨在背后凝成實體,“我這把劍,要先斬了你們的輪回!”
李乘風怪叫著撲來,卻被沈星遙的冰魄劍洞穿喉嚨。
他化作黑霧消散前,怨毒的目光落在**身上:“你以為破了輪回?
初代教主的魂魄在寒潭等你……”**抱著沈星遙墜入寒潭,初代教主的虛影從骸骨中升起:“九黎血脈,終于來了。”
他張開雙臂,無數鎖鏈刺入**體內,“成為本座的劍鞘吧!”
沈星遙的冰魄劍突然發出清鳴,與**的陰陽劍骨共鳴。
少女將冰魄劍刺入初代教主虛影,自己也被反噬的力量震碎心脈。
“沈星遙!”
**嘶吼著抱住她逐漸冰冷的身體,陰陽劍骨在劇痛中融合,“我答應過要掀開江湖的畫皮……現在,我要連這輪回一起撕了!”
他將沈星遙的冰魄劍刺入自己心口,用至陰之力引爆離火訣。
初代教主的虛影發出慘叫,整個劍冢開始崩塌。
**抱著沈星遙躍出寒潭,卻在晨光中看見天玄門弟子的**堆成山丘——原來所謂的正派援軍,早己被李乘風**殆盡。
“江湖……終究還是畫皮。”
**低頭吻上沈星遙的額頭,將陰陽劍骨刺入她心口,“但我要為你,再畫一張新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