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齒發育問題。
我女兒就有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，告訴自己這是巧合。
然后我繼續畫。
畫完整張臉，我把鉛筆放下，端起畫紙，準備做最后的細節調整。
就在這個瞬間，一股冰涼的電流從我的尾椎骨直沖頭頂。
畫紙上的女孩，正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的形狀。
那個鼻梁的弧度。
那個微微偏窄的下巴。
不是像。
是我在夢里見過一千次的臉。
我猛地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，翻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，扎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，缺了半顆門牙，沖著鏡頭笑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我的女兒。
陳小魚。
八年前，死于一場盤山公路車禍。
我把照片按在畫紙旁邊。
手在抖。
不是微微地抖，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翻的、控制不住的劇烈震顫。
五歲的照片和十三歲的畫像之間，隔了八年，但骨骼的基因密碼不會騙人。
眉弓的弧度，眼眶的間距，顴骨的位置——
這是同一個人。
"不可能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干澀的，像砂紙。
"小魚死了，死了八年了。"
然后我翻開桌上的法醫尸檢報告，看到了體表特征那一欄。
死者右側腰部，有一處長徑約3厘米的陳舊性橢圓形燙傷疤痕。
我的腦子里炸開了一顆雷。
小魚兩歲半那年冬天。
她趴在桌邊想夠桌上的玩具，碰翻了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。
滾燙的粥澆在她右腰上，她疼得哇哇大哭。
留下了一個橢圓形的疤，三厘米，我量過，因為我每次給她洗澡都會摸到那塊疤，心疼得要命。
我站起來。
腿是軟的，但我硬撐著走出了辦公室，一路走到重案組。
方凌正在打電話，看見我闖進來，眉頭一皺："林夏？"
我把畫紙和照片拍在他桌上。
"做DNA。"
"什么？"
"抽我的血，和那個女孩做親緣比對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。
"她右腰的疤，和我女兒一模一樣。她的牙齒，和我女兒一模一樣。她的臉——"
我喘了一口氣，把那口氣硬壓下去。
"方凌，那是我女兒。"
方凌看了我三秒鐘，沒有問"你確定嗎"，也沒有說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