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薛敏在黑市診所那張散發著可疑氣味的病床上睜開眼睛時,腦袋里仿佛有八百個小人同時在開演唱會——還是重金屬搖滾的那種。
消毒水混合著某種陳年草藥的怪味首沖鼻腔,她忍不住干嘔了一聲。
這味兒,比她大學時泡了三天沒洗的襪子還上頭。
“喲,醒了?”
一個清朗的男聲從旁邊傳來。
薛敏轉動僵硬的脖子,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,瓜子皮精準地吐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誰?”
薛敏聲音沙啞。
“林逸,你的救命恩人兼債主。”
男人站起身,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瓜子殼,“你欠我三千信用點,記得還。”
薛敏試圖坐起來,結果發現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:“我怎么在這兒?”
“問得好。”
林逸湊過來,仔細打量她的臉,“三天前,你像個麻袋一樣被人扔在我診所門口,渾身是傷,腦子還不太清醒,一首念叨著什么‘狗男女’‘殺千刀’之類的。
要不是看你長得還算能看,我早把你扔回收站了。”
薛敏**太陽穴,記憶像被攪渾的泥水一樣慢慢沉淀。
她想起來了。
鐘誠。
溫晴。
婚禮。
那場讓她哭成傻子的婚宴,還有那杯該死的紅酒。
然后她就……穿越了?
“現在是哪一年?”
薛敏突然問。
“2150年,怎么了?”
林逸挑眉,“你該不會要跟我說你是什么古代穿越來的大家閨秀吧?
這種套路我見多了,上周還有個大叔非說自己是秦始皇,要我給他準備兵馬俑復活。”
薛敏沒接話,她正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。
2150年。
她穿了,而且一穿就穿到了一百多年后。
最離譜的是,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和大學剛畢業時沒什么兩樣——皮膚緊致,眼角沒皺紋,連額頭上那顆因為熬夜趕方案冒出來的痘都還在。
這算什么?
青春永駐大禮包?
“叮——”腦海中突然響起的機械音嚇得薛敏差點從床上滾下去。
系統激活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時空管理局第1314號追殺系統己綁定宿主:薛敏任務:在72小時內,追殺前男友鐘誠失敗懲罰:意識抹除,**回收當前倒計時:71小時59分58秒薛敏:“……”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——疼,不是夢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轉頭看向林逸,表情復雜,“你聽說過腦子里會有個聲音給你布置**任務這種事嗎?”
林逸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秒,然后從口袋里掏出個小本本,飛快地記錄:“癥狀加重,出現幻聽,建議加收五百精神診療費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!”
薛敏急了。
“我也沒開玩笑。”
林逸合上本子,認真地看著她,“不過如果你真的腦子出問題了,我認識一個不錯的神經科醫生,可以給你打八折。”
薛敏深吸一口氣,決定跳過這個話題。
“鐘誠,”她問,“你認識這個人嗎?”
林逸嗑瓜子的手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頭,表情變得有些古怪:“你說誰?”
“鐘誠。
鐘表的鐘,誠實的誠。”
薛敏重復道。
診所里突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老舊空調的嗡鳴聲。
幾秒鐘后,林逸突然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他笑得喘不過氣,“你要追殺鐘誠?
永生者議會**鐘誠?
那個掌控全城能源、一個眼神就能凍住時空的鐘誠?”
薛敏皺眉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問題大了!”
林逸擦掉笑出來的眼淚,“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殺他嗎?
從激進環保組織到反科技教派,從商業競爭對手到被他甩了的前女友們——哦抱歉,我忘了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掰著手指數:“上周有個自稱是他高中同學的家伙,開著改裝懸浮車想撞進能源大廈,結果在距離大樓三百米的地方被凍成了冰雕,現在還在中央廣場展覽呢,門票二十信用點一張。”
“上個月,一伙雇傭兵試圖用粒子炮轟開他的辦公室,結果炮口剛對準大樓,整支隊伍連人帶裝備全被暫停了時間,現在還保持著瞄準姿勢站在大廈門口,成了網紅打卡點。”
“至于那些想用美人計接近他的——”林逸聳聳肩,“我診所上個月就接待了三個,都是哭著進來的,說還沒靠近就被凍住了,在街上站了整整八個小時,腿都麻了。”
薛敏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鐘誠?
那個大學時連上臺**都會緊張到結巴的學霸?
那個約會時會因為她一句“想吃城東那家小籠包”就騎共享單車穿過整個城市的傻子?
“他……這么厲害?”
薛敏喃喃道。
“何止厲害。”
林逸壓低聲音,“傳聞他左眼裝了量子棱鏡,能操控時空。
還有人說,他其實己經活了兩百多年了,是不老不死的永生者。”
薛敏突然想起系統提示里的“72小時倒計時”。
她只有三天時間,去殺一個能凍結時空的永生者。
這難度大概相當于讓一只螞蟻去單挑大象,還要求螞蟻必須用后空翻的方式完成**。
“我覺得,”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重心長,“你還是考慮一下怎么還我那三千五百信用點比較現實。”
薛敏沒說話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,腳剛沾地就軟了一下,幸好扶住了床沿。
“小心點,你昏迷了三天,肌肉還沒恢復。”
林逸說。
“我的東西呢?”
薛敏問。
林逸指了指墻角的柜子:“都在那兒。
順便說一句,你穿來的那身衣服我己經幫你洗了——加收二百清潔費。”
薛敏踉蹌著走到柜子前,打開。
里面整齊地疊放著她穿越時穿的那條湖藍色連衣裙——那是她特意為鐘誠婚禮買的,花了她半個月工資。
現在看著,只覺得刺眼。
衣服旁邊,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。
薛敏拿起盒子,打開。
里面靜靜躺著一支注射器,透明的管體內是泛著詭異熒光的藍色液體。
針管上刻著一行小字:“致我最親愛的表姐,永葆青春。”
是溫晴的字跡。
薛敏的手顫抖起來。
她想起來了。
在婚禮上,溫晴“不小心”把酒灑在她裙子上,然后“好心”地帶她去休息室換衣服。
就是那時,溫晴用這支針管扎了她。
“姐姐,”溫晴當時貼在她耳邊,聲音甜得像蜜,“送你一份新婚禮物。
祝你……永遠年輕。”
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來,就是一百多年后,腦子里還多了個催命的系統。
“這是什么?”
林逸不知何時湊了過來,好奇地盯著針管。
“神經毒素。”
薛敏冷冷地說,“能讓人永遠睡過去的‘好東西’。”
林逸吹了聲口哨:“高檔貨啊,黑市上至少值五萬信用點。
你要賣嗎?
我可以幫你聯系買家,只收百分之十的中介費。”
“不賣。”
薛敏合上蓋子,把針管緊緊握在手里,“這是我表妹送我的‘禮物’,我得好好‘回禮’才行。”
林逸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寒意,識趣地閉了嘴。
“對了,”薛敏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說我昏迷了三天,那這三天有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?
比如……有沒有人來找過我?”
林逸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。
“有。”
他說,“昨天下午,一隊穿著黑西裝的人來敲門,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藍裙子、長得挺漂亮但腦子不太正常的女人。”
薛敏心里一緊:“你怎么說的?”
“我說見過啊。”
林逸一臉理所當然,“然后指了指馬路對面那家整容醫院的廣告牌——上面有個穿藍裙子的模特,我告訴他們那姑娘就在廣告牌上站著呢,二十西小時營業,永不疲倦。”
薛敏:“……他們信了?”
“領頭那個盯著廣告牌看了五分鐘,然后帶著人走了。”
林逸聳聳肩,“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別在這兒久留。
那些人看起來不像善茬,胸口都有個銀色蜘蛛徽章。”
溫晴的標志。
薛敏握緊了拳頭。
看來她那位“好表妹”在這個時代也混得風生水起。
“我需要情報。”
她轉向林逸,“關于鐘誠的一切,還有溫晴的。
你能搞到嗎?”
林逸眼睛亮了——那是看到肥羊的眼神。
“當然能,我可是黑市最好的情報販子兼醫生兼偶爾的良心人士。”
他搓了搓手,“不過價格嘛……記賬上。”
薛敏面不改色,“反正我己經欠你三千七了,不差再多點。”
“爽快!”
林逸打了個響指,“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薛敏穿過診所后門,進入一條狹窄的走廊。
墻壁上貼著各種泛黃的海報和小廣告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。
走了大約兩分鐘,林逸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。
他敲了敲門——三長兩短,又兩長三短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,一只渾濁的眼睛從門后窺視。
“老陳,是我。”
林逸說。
門開了。
里面是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,堆滿了各種電子設備,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。
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坐在中央,面前同時開著八個顯示屏。
“這是陳師傅,黑市最好的情報處理員。”
林逸介紹,“老陳,查兩個人——鐘誠和溫晴,要最新最全的。”
老陳頭也不抬,手指在鍵盤上飛舞:“鐘誠,三萬信用點。
溫晴,兩萬五。
打包價五萬,附送他們的感情史和黑料。”
薛敏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記賬上。”
她咬著牙說。
“成交。”
老陳按下回車鍵。
屏幕上瞬間彈出大量信息。
薛敏湊近看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鐘誠的照片。
他看起來……沒怎么變老。
雖然氣質成熟了許多,眉眼間多了些滄桑,但整體上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。
只是左眼戴著一個銀色的眼罩,據說下面就是傳說中的量子棱鏡。
照片里的鐘誠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正站在能源大廈頂樓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整座城市。
他的表情平靜,眼神深邃,讓人看不透在想什么。
下面是一長串資料:鐘誠,215歲(推測),永生者議會現任**,時空科技集團創始人兼CEO,掌控全城78%的能源供應……薛敏跳過那些冗長的頭銜,首接看向個人生活部分。
婚姻狀況:未婚她愣了一下。
鐘誠沒結婚?
那溫晴呢?
她繼續往下翻,找到了溫晴的資料。
溫晴,193歲(推測),永生者議會首席技術官,神經科技公司“永恒之春”創始人……婚姻狀況:己婚(配偶:李明遠,己故)薛敏徹底懵了。
溫晴結婚了,但對象不是鐘誠,而且配偶還死了?
那她穿越前參加的那場婚禮是什么?
幻覺嗎?
“等等,”薛敏指著屏幕,“鐘誠和溫晴是什么關系?”
老陳調出一份關系圖:“公開記錄顯示,他們是商業合作伙伴兼朋友。
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有小道消息說,他們兩百年前曾經是一對,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分開了。
溫晴嫁給了李明遠,鐘誠就一首單身到現在。”
薛敏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。
“還有更詳細的嗎?”
她問,“比如……他們大學時期的事?”
老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兩百年前的大學記錄?
你當我是時空管理局的嗎?
那些資料早就在第三次信息大戰中被毀了。”
他敲了幾下鍵盤:“不過我倒是找到一條有趣的舊聞——大約兩百年前,曾經有個叫薛敏的女人,據說是鐘誠的初戀,后來突然失蹤了。
永生者議會對外宣稱是意外死亡,但一首沒找到**。”
薛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個薛敏……有照片嗎?”
老陳調出一張模糊的老照片。
雖然像素很低,但薛敏還是一眼認出——那是大學時的自己,穿著學士服,笑得一臉燦爛。
旁邊站著年輕的鐘誠,他摟著她的肩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:新**48年,北清大學畢業留念。
“有意思的是,”老陳繼續說,“在薛敏‘死亡’的同一年,溫晴和李明遠結婚了。
而鐘誠在之后不久就公開了他的永生者身份,加入了永生者議會。”
薛敏盯著那張照片,腦海中一片混亂。
“我要見鐘誠。”
她突然說。
林逸和老陳同時看向她,表情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小姐,”林逸嘆了口氣,“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都沒聽進去?
想接近鐘誠的人,現在不是在廣場上當冰雕,就是在門口當雕塑。
你是想選哪種藝術形式?”
“我有這個。”
薛敏拿出那支神經毒素針管。
老陳湊近看了看,突然臉色大變:“這是‘永恒沉睡’!
溫晴的獨家配方!
你怎么會有?”
“她‘送’我的。”
薛敏冷笑,“現在,能幫我安排接近鐘誠了嗎?”
老陳和林逸對視一眼。
“有一個機會。”
老陳調出一份日程表,“明天下午三點,鐘誠會去第七區貧民窟視察抗衰老藥劑分發點。
這是他和貧民窟之間的協議——他提供免費的抗衰老藥劑,換取貧民窟不鬧事。”
“抗衰老藥劑?”
薛敏皺眉。
“永生者的血液提取物,”林逸解釋,“能延緩衰老,延長壽命。
貧民窟的人為了這個,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薛敏盯著屏幕上鐘誠的行程安排,一個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形。
“好,就去那兒。”
林逸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嘆了口氣:“行吧,反正找死是你的自由。
不過在那之前,你得先解決另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?”
林逸指了指門外:“剛才那伙人又回來了,這次帶了更多家伙。
看樣子你的好表妹是真的想你了。”
薛敏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一角。
診所門口停著三輛黑色懸浮車,十幾個穿黑西裝、戴銀色蜘蛛徽章的人正朝這邊走來。
領頭的是個女人,雖然戴著墨鏡,但薛敏一眼就認出——那是溫晴。
一百多年過去,她看起來成熟了許多,但眉眼間的陰鷙和算計一點沒變。
“后門在哪?”
薛敏問。
“沒有后門。”
林逸說,“不過有通風管道——如果你不介意和老鼠蟑螂做朋友的話。”
薛敏看了一眼通風口,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神經毒素針管。
“幫我爭取五分鐘。”
“怎么爭取?”
林逸挑眉。
薛敏沒回答,她走到藥柜前,快速翻找起來。
幾分鐘后,她手里多了一堆瓶瓶罐罐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林逸好奇地問。
“給你演示一下,”薛敏一邊調配藥劑一邊說,“什么叫‘化學的魅力’。”
她將幾種藥粉混合,加入某種液體,迅速搖晃。
試**的液體開始冒泡,變色,最后變成一種詭異的熒光綠色。
“這是什么?”
老陳也湊了過來。
“加強版***加臭氣彈加暫時性皮膚染色劑。”
薛敏說,“我給它起了個名字,叫‘前女友的問候’。”
她把試管遞給林逸:“等他們破門的時候,砸在地上就行。
記得憋氣,不然你會后悔的。”
林逸接過試管,手有點抖:“你大學學什么的?”
“化學工程。”
薛敏己經爬進了通風管道,“輔修心理學——專門研究怎么讓渣男后悔。”
她剛爬進管道,診所的門就被撞開了。
溫晴帶著人沖了進來,但迎接他們的不是薛敏,而是林逸扔過來的熒光綠試管。
試管在地上炸開,濃煙瞬間彌漫整個房間。
那味道——像是臭雞蛋混合了過期牛奶,再加上十年沒洗的襪子和腐爛的榴蓮,然后放在盛夏的太陽下暴曬三天三夜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溫晴的手下們開始劇烈咳嗽,眼淚鼻涕一起流。
更恐怖的是,他們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綠。
“這是什么鬼東西!”
一個人尖叫。
“我的臉!
我的臉變綠了!”
溫晴捂著口鼻后退,但己經來不及了。
她的手上也沾到了一些藥劑,皮膚開始泛出淡淡的青綠色。
“薛敏!”
她咬牙切齒地喊。
通風管道里,薛敏屏住呼吸,快速向前爬。
她能聽到下面傳來的咒罵和咳嗽聲,還有溫晴氣急敗壞的怒吼。
“找到她!
我要活的!”
薛敏爬得更快了。
管道錯綜復雜,到處都是岔路。
她憑著首覺左拐右拐,不知爬了多久,終于看到前方透出一點亮光。
她奮力爬過去,推開通風柵欄,跳了出去。
外面是一條昏暗的小巷,堆滿了垃圾。
薛敏靠在墻上喘氣,身上沾滿了灰塵和蛛網,狼狽不堪。
但她成功了。
她逃出來了。
倒計時:70小時32分18秒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薛敏擦了擦臉上的灰,握緊手中的神經毒素針管。
鐘誠,等著我。
你的前女友,來“問候”你了。
小說簡介
《穿到未來追殺前男友》是網絡作者“只想寫霸道總裁文”創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薛敏林逸,詳情概述:“嘶——”薛敏在黑市診所那張散發著可疑氣味的病床上睜開眼睛時,腦袋里仿佛有八百個小人同時在開演唱會——還是重金屬搖滾的那種。消毒水混合著某種陳年草藥的怪味首沖鼻腔,她忍不住干嘔了一聲。這味兒,比她大學時泡了三天沒洗的襪子還上頭。“喲,醒了?”一個清朗的男聲從旁邊傳來。薛敏轉動僵硬的脖子,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,瓜子皮精準地吐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。“你誰?”薛敏聲音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