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開，可憐蟲！”

一塊漆黑的魔石狠狠砸在阿寶額角，鮮血順著他的眉骨滑下，滴落在蒼白的手背上。

幾個高階魔族的孩子圍著他，為首的少年頭頂生著猙獰骨角，正滿臉譏諷地踢翻阿寶手中的書卷。

"沒人愛的可憐蟲的也配進(jìn)藏書閣？

魔神皇陛下早該把你扔進(jìn)魔淵！”

阿寶蜷縮在墻角，暗金色的瞳孔里壓抑著暴戾，卻死死咬著唇?jīng)]還手——母親臨終前要他發(fā)誓，絕不對同族揮拳。

“喂，你們很吵誒。”

清凌凌的嗓音突然從墻頭傳來。

眾人抬頭，只見一個雪白羽翼的小女孩坐在琉璃瓦上晃著腿，陽光給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。

她歪頭露出虎牙：“五個打一個還這么得意，要臉嗎？”

骨角少年漲紅了臉：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！

他可是——可是什么？

魔神皇的血脈？”

女孩輕盈地跳下來，羽翼展開時(shí)灑落細(xì)碎光點(diǎn)。

她一腳踹飛魔石，啪地砸在對方腦門上：“現(xiàn)在你們也被混血打啦，開心嗎？”

阿寶盯著突然冒出來的女孩。

她背后羽翼一邊純白一邊泛著淡紫，顯然是天使魔神。

“你流血了。”

女孩蹲下來，指尖凝出溫暖的光點(diǎn)按在他傷口。

阿寶猛地躲開：“不用假好心！”

“假好心？”

她突然揪住他耳朵，在阿寶吃痛的眼神里兇巴巴道：“我要是不來，你打算被揍到天黑嗎？”

阿寶愣住。

從來沒人敢這么對他。

“我叫云璃。”

她變魔術(shù)般摸出個油紙包，里面躺著兩塊蜂蜜糕，“喏，搶來的戰(zhàn)利品分你一半！”

他鬼使神差接過，甜膩?zhàn)涛对谏嗉饣_的瞬間，聽見她說：“以后我罩你呀。”

遠(yuǎn)處突然傳來號角聲。

云璃臉色一變，拽起阿寶就跑：“快躲起來！

我偷溜出來的——”兩個孩子鉆進(jìn)廢棄的魔神像底座。

黑暗中阿寶察覺她在發(fā)抖，下意識學(xué)母親哄自己的動作，生澀地拍了拍她后背。

“你…你不怕我嗎？”

云璃小聲問，“他們都叫我‘墮天使’。”

阿寶看著掌心未干的血跡，第一次主動開口：“我是阿寶。”

**頓了頓又補(bǔ)充，“他們叫我…怪物。”

云璃突然笑出聲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那怪物和墮天使，剛好湊一對呀！”

暮色中，兩個孩子沿著魔界猩紅的月亮分別。

阿寶走出幾步，突然回頭喊：“明天…還來這里嗎？”

云璃倒退著奔跑，羽翼在身后舒展如星河：“當(dāng)然！

我給你帶能打架的魔符——”她沒說完就被巡邏的魔族侍衛(wèi)拎走，空中只剩一片飄落的白色羽毛。

阿寶小心地接住，藏進(jìn)貼身的衣袋。

阿寶天沒亮就蹲在了廢棄魔神像的底座下。

他昨晚沒睡好，腦子里全是那個長著翅膀的女孩揪他耳朵的樣子。

“我罩你”——這種話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。

“喂，發(fā)什么呆？”

一顆小石子精準(zhǔn)地砸在他腦袋上。

阿寶猛地抬頭，云璃正倒掛在魔神像的斷臂上，羽翼收攏，手里晃蕩著一個鼓鼓的布袋，笑得狡黠。

“接著！”

她甩手丟過來，阿寶下意識接住，布袋里沉甸甸的，打開一看——是幾塊刻著暗紋的黑色符石。

“魔爆符。”

云璃輕盈落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下次再有人欺負(fù)你，首接砸他們臉上，轟——！”

她夸張地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。

阿寶捏著符石，皺眉：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
云璃眨眨眼：“偷的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