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藥圃小屋時，林風的指尖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。

他反手閂上門，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，盤膝坐在簡陋的木床上，迫不及待地沉入識海。

“小家伙，別急。”

殘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帶著幾分戲謔，“《九轉龍元訣》霸道無比，以你如今煉氣三層的修為，強行修煉只會爆體而亡。”

林風冷靜下來，確實，剛才涌入腦海的功法開篇就寫著“非先天靈脈者慎用”，而他只是最普通的五行雜靈根。

“那……老夫自然有辦法。”

殘魂的聲音變得嚴肅，“這三千年里，老夫并非一無所獲。

鎮魂石吸收了無數地脈靈氣，足以幫你重塑靈根。

不過過程會很痛苦，你忍得住？”

林風毫不猶豫：“忍得住。”

他見過太多外門弟子因資質不足被遣下山，那種被命運拋棄的滋味，比任何痛苦都難熬。

“好。”

殘魂贊許一聲，“運轉你現在的功法，引導靈氣入丹田。”

林風依言照做，微弱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。

就在這時，識海里突然涌出一股磅礴的力量，如決堤的洪水般沖入經脈。

“啊！”

劇痛瞬間席卷全身，仿佛有無數把小刀在體內切割。

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光，經脈像是要被撐爆，骨骼發出細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
“挺住！

這是在沖刷你的雜靈根！”

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，“想想你為什么要修仙！”

林風咬緊牙關，汗水浸透了衣衫。

他想到了家鄉年邁的母親，想到了進宗時被同門嘲笑的眼神，想到了剛才殘魂展示的那些星辰崩裂的壯闊景象。

不能停！

不知過了多久，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照在臉上時，體內的劇痛終于褪去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。

他內視丹田，原本駁雜的靈氣變得純凈無比，五條混亂的靈脈被整合成一條瑩白的主脈，正緩緩運轉著遠超從前的靈氣。

“這是……先天道胎？”

林風失聲驚呼。

“算不上真正的先天道胎，但比你的雜靈根強上百倍。”

殘魂的聲音帶著疲憊，“接下來，老夫教你《九轉龍元訣》的基礎心法，記住，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風的生活變得異常規律。

白天像往常一樣打理藥圃，無人時便偷偷修煉。

有殘魂指點，他的進境一日千里，煉氣三層、西層、五層……半個月后，他己經悄無聲息地突破到了煉氣七層。

這天，藥圃外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

“林風，趙師兄讓你去前山一趟。”

是外門執事的跟班，語氣帶著不屑。

林風皺眉，他與那位趙師兄素無交集。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另一個跟班嗤笑一聲，“聽說趙師兄新得了株‘凝露草’，缺個跑腿的侍弄呢。”

林風心中一動，凝露草是煉制筑基丹的輔材，而殘魂昨天剛說他快到煉氣后期，需要凝露草穩固境界。

“好，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