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粉筆灰里的悸動九月的陽光斜斜切進教室，在黑板報"好好學習，天天向上"的粉筆字上投下一道金線。

林小滿低頭撿橡皮，馬尾辮掃過少年攤開的物理練習冊。

"第三題是動量守恒。

"周予白的聲音混著粉筆灰飄過來，修長手指點著草稿紙，"你看，當物體A以速度v......"粉筆頭突然砸在課桌上。

林小滿抬頭，正對上班主任老張的三角眼。

她慌忙坐直，發梢掃過少年垂落的袖口，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氣。

這是他們成為前后桌的第三個月。

林小滿能清晰數清周予白每天換了多少支筆芯，卻始終不敢直視他整理錯題時睫毛投下的陰影。

"小滿，這次月考又退步了。

"班主任敲著成績單，"你看看周予白，人家每次都穩在前三十。

"后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。

周予白轉過身，草稿紙上還留著半道未解的函數題："我教你？

"他校服領口松了兩顆扣子，露出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淺色疤痕。

林小滿盯著那道疤發怔。

上周春游大巴側翻時，這人就是用這雙手臂護住她撞在護欄上的。

當時他襯衫被劃破，白襯衫洇出暗紅血跡，卻先檢查她有沒有擦傷。

"下節體育課。

"他抽走她攥在手中的試卷，指尖溫度透過薄薄的紙頁傳來，"操場梧桐樹下等你。

"蟬鳴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。

林小滿看著少年修長背影消失在后門，才發現自己掌心攥著他落在桌角的橡皮，斷口處還沾著今早講解析幾何時蹭到的藍墨水。

梧桐葉沙沙作響時，周予白正在擦黑板。

粉筆灰簌簌落在深藍色校服上，他轉身取板擦的瞬間，林小滿看見他后頸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"拿著。

"他突然把板擦塞進她掌心，"你夠不著黑板右上角。

"林小滿攥著溫熱的板擦，看少年手腕翻轉著寫下解題步驟。

陽光穿過他發梢，在草稿紙上投下晃動的光斑。

當周予白第三次俯身講解拋物線時，她聞到了他洗發水的味道，是柑橘混著雪松的冷香。

"看懂了嗎？

"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，鼻梁上壓出淺淺紅痕。

林小滿慌忙點頭，板擦"啪嗒"掉在地上。

周予白彎腰去撿，后頸衣領滑落露出更多疤痕。

那些蜿蜒的痕跡讓他整個人都蒙上琥珀色的光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