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在建材市場搬了半年貨，累了就躺在貨車底下睡，餓了就啃冷饅頭。

首到那天，他幫一個老板搬紅木家具，老板看他手上的繭子，突然問：“會雕花不？”

老板叫趙峰，上海人，說話慢條斯理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晃眼。

他帶陳默去他的倉庫，里面堆著名貴的雪松木，“這木頭能養雪茄，”趙峰拿出一支深褐色的煙，“古巴的高希霸，嘗嘗？”

陳默抽了一口，嗆得咳嗽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
趙峰笑了：“這玩意兒得品。

我想做高端雪茄保濕盒，你手藝好，跟我干？”

陳默點了頭。

他跟著趙峰去越南、泰國，說是“談木材生意”，其實是帶貨。

有時候是貼滿“雪茄配件”標簽的箱子，有時候是加密U盤。

他不問是什么，只負責把東西送到，每次回來，趙峰都給他一支好雪茄當獎勵——“羅密歐與朱麗葉蒙特克里斯托”，最后是那支讓他嗆到的高希霸。

在***市，趙峰帶他去**街。

霓虹燈把天染成紫色，穿和服的女孩站在店門口鞠躬，空氣里飄著清酒和香水的味。

“這里是銷金窟，”趙峰拍他肩膀，“掙了錢，就得花。”

陳默開始學抽雪茄。

他知道了高希霸分很多款，“貝伊可52”全球限量，“世紀六號”適合新手，“長矛”要醒足十分鐘。

他買了濕度計、雪茄剪、噴槍，在租的小屋里辟出一塊地方放雪茄，像伺候祖宗。

出事那天，陳默從柬埔寨帶貨回來，剛出機場就被**按住。

審訊室的燈慘白，晃得他眼暈。

“趙峰是誰？

你們做什么生意？”

**拍桌子。

陳默咬著牙，只說自己是跑單幫的。

他扛了半個月，趙峰的能量顯現了。

最后判了西年緩刑，不用坐牢，但得待在老家。

離開看守所那天，趙峰的人塞給他一個箱子，里面是二十萬現金，還有一盒高希霸“導師”，茄標上印著金色的花紋。

緩刑西年，陳默沒閑著。

他在縣城開了家火鍋店，底料是自己配的，辣得夠勁，很快就火了。

但真正賺錢的是雪茄保濕盒。

他把老木匠教的手藝用上，在雪松木上雕龍刻鳳，賣給趙峰介紹的老板。

有人為了刻上自己名字的保濕盒，愿意付十萬塊。

他在縣城買了套別墅，專門辟出一間雪茄房，恒溫恒濕。

墻上掛著他的收藏：2006年的高希霸“珍藏”、2010年的“世紀”地限版，還有一盒古巴廠長簽名的訂制款，鎖在防彈玻璃柜里。

他開始喝巖茶，用的是景德鎮大師做的陶瓷茶具，一套就要八萬。

他不再是那個穿舊T恤的窮小子了。

身上是手工定制的西裝，手腕上是江詩丹頓，開著保時捷卡宴回老家，街坊鄰居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
母親摸著他的西裝，嘆著氣說：“別太張揚。”

他笑了笑，遞給她一個金鐲子。

西年緩刑結束那天，陳默在雪茄房里抽了支高希霸“貝伊可56”。

煙霧在燈光下繞成圈，像他走過的路。

“去越南。”

他對助理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