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打雪仗嗎
夏夜晚風與冰鎮(zhèn)汽水
月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林夕捏著成績單的手指都在抖。
數(shù)學那一欄的數(shù)字，比上次足足多了二十分。
她幾乎是蹦著跑到陳硯的教室門口，隔著走廊的人群朝里望——他正被幾個男生圍著討論題目，側(cè)臉在陽光下亮得像塊剔透的玉。
“陳硯！”
她沒忍住喊了一聲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到她舉著成績單的樣子，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。
“看來甜品店是跑不掉了。”
他笑著朝她走過來，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。
周末的甜品店擠滿了學生，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個靠窗的位置。
林夕戳著盤子里的芒果班戟，看著陳硯把草莓大福推到她面前：“這個甜，你應該喜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甜的？”
她抬頭問。
“上次看你喝汽水，把糖漿全倒進去了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好像這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林夕愣了愣，原來他連這種小事都記得。
窗外的梧桐葉落了一地，秋風卷著幾片葉子打旋。
陳硯突然從書包里掏出個筆記本，翻開遞給她。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學筆記，字跡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，重點部分用紅筆標著，旁邊還畫著小小的示意圖——有的像冰淇淋甜筒，有的像堆疊的餅干。
“這些是常考的題型，你看看能不能看懂。”
他撓了撓頭，耳根有點紅，“要是有不懂的，隨時找我。”
林夕摸著那頁紙，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溫度，心里像揣了個暖手寶，燙燙的，又很踏實。
十二月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。
早讀課剛結(jié)束，林夕就被同桌拉到窗邊看雪，正看得入神，后頸突然落下一片冰涼。
她回頭，撞進陳硯帶笑的眼睛里，他手里還捏著團雪球，睫毛上沾著點雪花，像只狡黠的小狐貍。
“下雪了，去打雪仗嗎？”
他問。
操場很快成了白色的戰(zhàn)場。
林夕被同學追著扔雪球，轉(zhuǎn)身時正好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。
陳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下巴抵在她發(fā)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躲我這兒。”
他的外套上落了層薄雪，卻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林夕埋在他懷里，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，像擂鼓似的，敲得她耳朵發(fā)燙。
周圍的喧鬧好像都遠了，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，和雪花落在身上的簌簌聲。
雪停的時候，陳硯拉著她在操場邊堆雪人。
他滾雪球的樣子很認真，林夕蹲在旁邊，把兩顆紐扣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，又撿了片紅楓葉做嘴巴。
“像不像你？”
她指著雪人笑。
陳硯看了看雪人，又看了看她凍得通紅的鼻尖，突然伸手，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，一圈圈繞在她脖子上。
羊毛的圍巾帶著他的體溫，把冷風都擋在了外面。
“別凍感冒了，”他說，“下次還要給你講題呢。”
林夕摸了摸那條圍巾，上面有淡淡的橘子汽水味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她抬頭時，正好看到陳硯對著雪人，悄悄把那片紅楓葉又往旁邊挪了挪，像是在調(diào)整笑容的弧度。
雪光反射著陽光，晃得人眼睛發(fā)花。
林夕突然覺得，這個冬天好像一點都不冷了。
寒假前的最后一次班會，班主任在***念著假期注意事項，林夕的筆在筆記本上畫著圈，心思卻飄到了窗外——陳硯剛才傳紙條給她，說下午放學會在圖書館等她。
紙條約莫小拇指寬，是從草稿本上撕下來的，邊緣毛毛糙糙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有東西給你。”
她捏著那張紙條，指尖反復摩挲著那幾個字，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。
整整一下午，數(shù)學課的函數(shù)圖像在她眼里都變成了扭來扭去的心跳線。
放學鈴一響，林夕幾乎是沖出了教室。
圖書館里空蕩蕩的，只有陳硯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，背對著門口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投在書架上，像幅安靜的剪影畫。
“我來了。”
她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陳硯回頭，手里拿著個牛皮紙信封，遞過來時指尖有點抖。
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林夕接過信封，薄薄的，里面像是裝著紙。
她剛想拆開，就被他按住了手背。
“回家再看，”他耳尖紅得厲害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回家的公交車上，林夕把信封緊緊攥在手里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窗外的街景飛快后退，她卻覺得這路車開得格外慢。
終于到了家，她反鎖房門，坐在書桌前，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。
里面是張素描紙，畫著個女孩的側(cè)臉，正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睡覺，嘴角還微微翹著，旁邊放著本攤開的數(shù)學練習冊，上面畫著個小小的橘子汽水圖案。
畫的是她。
素描紙的背面，用鋼筆寫著一行字：“林夕，我好像不止想給你講題。”
林夕的心跳突然像被按了快進鍵，咚咚咚地撞著胸腔。
她把那張畫貼在書桌正中央，正好對著那個洗干凈的橘子汽水瓶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畫里的女孩仿佛真的在笑。
大年初二那天，林夕收到陳硯的短信：“出來放煙花嗎？
在你家樓下的小廣場。”
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跑下樓，遠遠就看見陳硯站在路燈下，手里拎著個大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看到她，他眼睛一亮，像落了星星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把一支仙女棒塞進她手里，又給她點上打火機。
火星“噌”地躥起來，在黑夜里開出金色的小花。
林夕舉著仙女棒轉(zhuǎn)圈，裙擺被風吹得鼓鼓的，陳硯站在旁邊看著她笑，眼睛里的光比煙花還要亮。
放完最后一支煙花，兩人并肩坐在廣場的長椅上，看遠處別人家窗戶里透出的暖光。
陳硯突然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：“那個信封……你看了嗎？”
林夕點頭，臉頰燙得厲害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轉(zhuǎn)過頭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能看到他緊張得抿緊的嘴唇。
“我也是。”
林夕搶在他前面說，聲音細若蚊吟，卻異常清晰。
陳硯愣住了，隨即笑起來，左邊的梨渦深深陷下去。
他伸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把她凍得冰涼的手指包裹住。
“那，”他湊近了些，呼吸拂過她的耳畔，“開學后，圖書館的位置還留給我嗎？”
“嗯。”
林夕把頭埋在圍巾里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圍巾上的橘子汽水味，混著煙花的硫磺味，成了這個冬天最甜的味道。
遠處的煙花還在繼續(xù)，一朵朵在夜空中炸開，照亮了兩個緊緊牽著的手，和少年少女眼里，藏不住的星光。
數(shù)學那一欄的數(shù)字，比上次足足多了二十分。
她幾乎是蹦著跑到陳硯的教室門口，隔著走廊的人群朝里望——他正被幾個男生圍著討論題目，側(cè)臉在陽光下亮得像塊剔透的玉。
“陳硯！”
她沒忍住喊了一聲。
他猛地回頭，看到她舉著成績單的樣子，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。
“看來甜品店是跑不掉了。”
他笑著朝她走過來，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。
周末的甜品店擠滿了學生，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個靠窗的位置。
林夕戳著盤子里的芒果班戟，看著陳硯把草莓大福推到她面前：“這個甜，你應該喜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甜的？”
她抬頭問。
“上次看你喝汽水，把糖漿全倒進去了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好像這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林夕愣了愣，原來他連這種小事都記得。
窗外的梧桐葉落了一地，秋風卷著幾片葉子打旋。
陳硯突然從書包里掏出個筆記本，翻開遞給她。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(shù)學筆記，字跡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，重點部分用紅筆標著，旁邊還畫著小小的示意圖——有的像冰淇淋甜筒，有的像堆疊的餅干。
“這些是常考的題型，你看看能不能看懂。”
他撓了撓頭，耳根有點紅，“要是有不懂的，隨時找我。”
林夕摸著那頁紙，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溫度，心里像揣了個暖手寶，燙燙的，又很踏實。
十二月的第一場雪來得猝不及防。
早讀課剛結(jié)束，林夕就被同桌拉到窗邊看雪，正看得入神，后頸突然落下一片冰涼。
她回頭，撞進陳硯帶笑的眼睛里，他手里還捏著團雪球，睫毛上沾著點雪花，像只狡黠的小狐貍。
“下雪了，去打雪仗嗎？”
他問。
操場很快成了白色的戰(zhàn)場。
林夕被同學追著扔雪球，轉(zhuǎn)身時正好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。
陳硯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下巴抵在她發(fā)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躲我這兒。”
他的外套上落了層薄雪，卻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林夕埋在他懷里，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，像擂鼓似的，敲得她耳朵發(fā)燙。
周圍的喧鬧好像都遠了，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，和雪花落在身上的簌簌聲。
雪停的時候，陳硯拉著她在操場邊堆雪人。
他滾雪球的樣子很認真，林夕蹲在旁邊，把兩顆紐扣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，又撿了片紅楓葉做嘴巴。
“像不像你？”
她指著雪人笑。
陳硯看了看雪人，又看了看她凍得通紅的鼻尖，突然伸手，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，一圈圈繞在她脖子上。
羊毛的圍巾帶著他的體溫，把冷風都擋在了外面。
“別凍感冒了，”他說，“下次還要給你講題呢。”
林夕摸了摸那條圍巾，上面有淡淡的橘子汽水味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。
她抬頭時，正好看到陳硯對著雪人，悄悄把那片紅楓葉又往旁邊挪了挪，像是在調(diào)整笑容的弧度。
雪光反射著陽光，晃得人眼睛發(fā)花。
林夕突然覺得，這個冬天好像一點都不冷了。
寒假前的最后一次班會，班主任在***念著假期注意事項，林夕的筆在筆記本上畫著圈，心思卻飄到了窗外——陳硯剛才傳紙條給她，說下午放學會在圖書館等她。
紙條約莫小拇指寬，是從草稿本上撕下來的，邊緣毛毛糙糙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有東西給你。”
她捏著那張紙條，指尖反復摩挲著那幾個字，心里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。
整整一下午，數(shù)學課的函數(shù)圖像在她眼里都變成了扭來扭去的心跳線。
放學鈴一響，林夕幾乎是沖出了教室。
圖書館里空蕩蕩的，只有陳硯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，背對著門口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投在書架上，像幅安靜的剪影畫。
“我來了。”
她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陳硯回頭，手里拿著個牛皮紙信封，遞過來時指尖有點抖。
“這個，給你。”
林夕接過信封，薄薄的，里面像是裝著紙。
她剛想拆開，就被他按住了手背。
“回家再看，”他耳尖紅得厲害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回家的公交車上，林夕把信封緊緊攥在手里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窗外的街景飛快后退，她卻覺得這路車開得格外慢。
終于到了家，她反鎖房門，坐在書桌前，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。
里面是張素描紙，畫著個女孩的側(cè)臉，正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睡覺，嘴角還微微翹著，旁邊放著本攤開的數(shù)學練習冊，上面畫著個小小的橘子汽水圖案。
畫的是她。
素描紙的背面，用鋼筆寫著一行字：“林夕，我好像不止想給你講題。”
林夕的心跳突然像被按了快進鍵，咚咚咚地撞著胸腔。
她把那張畫貼在書桌正中央，正好對著那個洗干凈的橘子汽水瓶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畫里的女孩仿佛真的在笑。
大年初二那天，林夕收到陳硯的短信：“出來放煙花嗎？
在你家樓下的小廣場。”
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跑下樓，遠遠就看見陳硯站在路燈下，手里拎著個大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看到她，他眼睛一亮，像落了星星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把一支仙女棒塞進她手里，又給她點上打火機。
火星“噌”地躥起來，在黑夜里開出金色的小花。
林夕舉著仙女棒轉(zhuǎn)圈，裙擺被風吹得鼓鼓的，陳硯站在旁邊看著她笑，眼睛里的光比煙花還要亮。
放完最后一支煙花，兩人并肩坐在廣場的長椅上，看遠處別人家窗戶里透出的暖光。
陳硯突然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：“那個信封……你看了嗎？”
林夕點頭，臉頰燙得厲害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轉(zhuǎn)過頭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能看到他緊張得抿緊的嘴唇。
“我也是。”
林夕搶在他前面說，聲音細若蚊吟，卻異常清晰。
陳硯愣住了，隨即笑起來，左邊的梨渦深深陷下去。
他伸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把她凍得冰涼的手指包裹住。
“那，”他湊近了些，呼吸拂過她的耳畔，“開學后，圖書館的位置還留給我嗎？”
“嗯。”
林夕把頭埋在圍巾里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圍巾上的橘子汽水味，混著煙花的硫磺味，成了這個冬天最甜的味道。
遠處的煙花還在繼續(xù)，一朵朵在夜空中炸開，照亮了兩個緊緊牽著的手，和少年少女眼里，藏不住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