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京中詭案
命數奇譚
三個月后，京城。
林硯跟著爹娘在京郊租了一間小院，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，林硯終于知道，爹娘當初之所以沒留在老家，除了家鄉鬧災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們擔心林硯一個人在京城無依無靠，想陪著兒子。
為了維持生計，林硯憑著在算學館學的本事，幫附近的商鋪算賬目、記流水。
他算得又快又準，為人又實在，附近的商戶都愿意找他，日子雖然不富裕，卻也安穩。
這天下午，林硯剛幫西街的布莊算完上個月的賬目，拿著工錢往家走。
剛到院門口，就看到兩個穿著捕快服的人站在那里，為首的捕頭身材高大，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，看起來很威嚴。
林硯心里咯噔一下，以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，急忙走上前：“兩位官爺，請問你們找哪位？”
為首的捕頭看到林硯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，拱手道：“你就是林硯林小哥吧？
在下是順天府的捕頭趙虎，奉府尹周大人之命，來請你去衙門一趟，說是有樁案子，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案子？”
林硯愣了一下，有些疑惑，“官爺，我只是個算賬的，怎么能幫上案子的忙？
是不是你們找錯人了？”
“沒錯，周大人親口說的，就是找你。”
趙虎笑了笑，“林小哥，你別擔心，只是請你去看看東西，幫著分析分析，沒別的事。”
林硯看趙虎不像是在說謊，心里雖然疑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跟你們去。
不過我得先跟我爹娘說一聲，免得他們擔心。”
“應該的，我們等你。”
林硯快步走進院子，把事情跟爹娘說了一遍。
林母有些擔心，想讓他別去，林父卻勸道：“府尹大人請你，肯定是有原因的，你去看看也好，注意安全，早點回來。”
林硯安慰了爹娘幾句，便跟著趙虎往順天府衙門走去。
順天府衙門坐落在京城中心，紅墻黑瓦，莊嚴肅穆。
走進衙門，里面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。
趙虎把林硯帶到后堂，便退了出去。
后堂里，燭火搖曳，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，眉頭緊鎖，看著桌上的一張紙。
他看到林硯進來，抬起頭，目光溫和地打量著他：“你就是林硯？”
“晚輩林硯，見過周大人。”
林硯拱手行禮。
“免禮，坐吧。”
周大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，然后把桌上的紙推到林硯面前，“你看看這個，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。”
林硯坐下，目光落在紙上。
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，那些符號歪歪扭扭，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規律，林硯的目光剛接觸到那些符號，口袋里的銅錢突然就發燙了，和上次他算錯方向時的感覺一模一樣！
他心里一驚，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銅錢，然后仔細看著紙上的符號——那些符號，竟然和銅錢背面的折線紋一模一樣！
只是比銅錢上的紋路更復雜，有的彎彎曲曲，有的交叉重疊，看起來像一張織得密密麻麻的網。
“周大人，這張紙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林硯抬頭問道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周大人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愁容：“這是今早從戶部郎中王大人的書房里找到的。
王大人昨晚沒有回家，他的家人擔心他出事，就去書房找，結果只找到了這張紙，人卻不見了。
我派人查了一上午，也沒查到王大人的下落，實在沒辦法，才想到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林硯更疑惑了，“周大人，您怎么知道我能看懂這些符號？”
“是你遠房表舅推薦的。”
周大人解釋道，“你表舅在吏部任職，知道你懂算術，心思細，還說你有過一些奇遇。
我想著這張紙上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計數或者指引，說不定你能看出些什么，就冒昧請你來了。”
林硯恍然大悟，原來是表舅推薦的。
他不再猶豫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紙上的符號，口袋里的銅錢燙得更厲害了，眼前突然閃過一串模糊的畫面：昏暗的書房里，王大人坐在桌前，手里拿著筆，正在對著一張地圖畫這些符號。
窗外的月光很暗，突然，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從窗外伸進來，手里拿著一根刻著折線紋的木杖，朝著王大人的后背伸去……畫面一閃而過，林硯猛地回過神，額頭上己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林小哥，你怎么了？
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”
周大人看到林硯的臉色不對，急忙問道。
林硯定了定神，指著紙上的符號，對周大人說：“周大人，這些符號里藏著位置。
您看，這些折線雖然復雜，但如果把它們連起來，就能看出是京郊的云棲山。
而最中間這個三角符號，應該就是云棲山山腳下的廢棄道觀。
王大人很可能被人帶到了那里！”
周大人聽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：“真的？
你確定？”
“晚輩確定。”
林硯點了點頭，心里卻有些不安——那個戴黑手套的人，還有那根刻著折線紋的木杖，都讓他想起了三個月前在破廟里遇到的老人，還有老人說的“天命在肩”。
“好！”
周大人立刻站起身，對著外面喊道，“趙虎！
集合人手，立刻去京郊云棲山的廢棄道觀！”
“是！”
趙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周大人看著林硯，臉上滿是感激：“林小哥，這次多虧了你，要是能找到王大人，你就是大功一件！”
“周大人客氣了，晚輩只是碰巧能看懂這些符號而己。”
林硯謙虛地說。
半個時辰后，趙虎帶著十幾個捕快，騎著馬朝著云棲山趕去。
林硯也跟著去了，他心里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，想親自去看看。
云棲山離京城不算遠，一個時辰后，他們就到了山腳下。
廢棄道觀坐落在山腳下的一片樹林里，道觀的門己經破了，院子里長滿了雜草，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。
趙虎帶著捕快小心翼翼地走進道觀，仔細**每個角落。
林硯跟在后面，口袋里的銅錢一首發燙，他知道，王大人肯定就在這里。
“大人！
這里有個地窖！”
一個捕快的聲音從偏殿傳來。
趙虎和林硯急忙跑過去，只見偏殿的角落里有一個地窖入口，上面蓋著一塊木板。
捕快們掀開木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隱約能聽到微弱的**聲。
“王大人？”
趙虎對著地窖里喊了一聲。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地窖里傳來王大人虛弱的聲音。
捕快們趕緊找來梯子，下到地窖里，把王大人救了上來。
王大人的手腳都被繩子綁著，臉上有幾道劃痕，看起來很虛弱，但沒有生命危險。
“王大人，您沒事吧？
是誰把您綁在這里的？”
趙虎問道。
王大人喝了點水，緩了緩神，臉色蒼白地說：“是……是一群戴青銅面具的人！
他們昨晚闖進我的書房，逼我畫‘引龍圖’，就是你們手里那張畫滿符號的紙。
我不畫，他們就打我，還說‘天命神算要來了，得先備好祭品’，然后就把我綁到這里來了。”
“天命神算？”
林硯心里一震，猛地摸出口袋里的三枚銅錢——這是三個月前破廟老人留下的，此刻，銅錢在他掌心排成一列，背面的折線紋突然亮了起來，發出淡淡的光。
林硯看著亮起來的銅錢，又想起王大人說的話，心里隱約有了答案——那些戴青銅面具的人，恐怕是沖著自己來的。
而那個“引龍圖”，還有“天命神算”，肯定和老人說的“天命在
林硯跟著爹娘在京郊租了一間小院，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經過這三個月的相處，林硯終于知道，爹娘當初之所以沒留在老家，除了家鄉鬧災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們擔心林硯一個人在京城無依無靠，想陪著兒子。
為了維持生計，林硯憑著在算學館學的本事，幫附近的商鋪算賬目、記流水。
他算得又快又準，為人又實在，附近的商戶都愿意找他，日子雖然不富裕，卻也安穩。
這天下午，林硯剛幫西街的布莊算完上個月的賬目，拿著工錢往家走。
剛到院門口，就看到兩個穿著捕快服的人站在那里，為首的捕頭身材高大，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，看起來很威嚴。
林硯心里咯噔一下，以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，急忙走上前：“兩位官爺，請問你們找哪位？”
為首的捕頭看到林硯，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，拱手道：“你就是林硯林小哥吧？
在下是順天府的捕頭趙虎，奉府尹周大人之命，來請你去衙門一趟，說是有樁案子，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案子？”
林硯愣了一下，有些疑惑，“官爺，我只是個算賬的，怎么能幫上案子的忙？
是不是你們找錯人了？”
“沒錯，周大人親口說的，就是找你。”
趙虎笑了笑，“林小哥，你別擔心，只是請你去看看東西，幫著分析分析，沒別的事。”
林硯看趙虎不像是在說謊，心里雖然疑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跟你們去。
不過我得先跟我爹娘說一聲，免得他們擔心。”
“應該的，我們等你。”
林硯快步走進院子，把事情跟爹娘說了一遍。
林母有些擔心，想讓他別去，林父卻勸道：“府尹大人請你，肯定是有原因的，你去看看也好，注意安全，早點回來。”
林硯安慰了爹娘幾句，便跟著趙虎往順天府衙門走去。
順天府衙門坐落在京城中心，紅墻黑瓦，莊嚴肅穆。
走進衙門，里面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。
趙虎把林硯帶到后堂，便退了出去。
后堂里，燭火搖曳，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，眉頭緊鎖，看著桌上的一張紙。
他看到林硯進來，抬起頭，目光溫和地打量著他：“你就是林硯？”
“晚輩林硯，見過周大人。”
林硯拱手行禮。
“免禮，坐吧。”
周大人指了指桌前的椅子，然后把桌上的紙推到林硯面前，“你看看這個，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。”
林硯坐下，目光落在紙上。
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，那些符號歪歪扭扭，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規律，林硯的目光剛接觸到那些符號，口袋里的銅錢突然就發燙了，和上次他算錯方向時的感覺一模一樣！
他心里一驚，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銅錢，然后仔細看著紙上的符號——那些符號，竟然和銅錢背面的折線紋一模一樣！
只是比銅錢上的紋路更復雜，有的彎彎曲曲，有的交叉重疊，看起來像一張織得密密麻麻的網。
“周大人，這張紙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林硯抬頭問道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周大人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愁容：“這是今早從戶部郎中王大人的書房里找到的。
王大人昨晚沒有回家，他的家人擔心他出事，就去書房找，結果只找到了這張紙，人卻不見了。
我派人查了一上午，也沒查到王大人的下落，實在沒辦法，才想到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林硯更疑惑了，“周大人，您怎么知道我能看懂這些符號？”
“是你遠房表舅推薦的。”
周大人解釋道，“你表舅在吏部任職，知道你懂算術，心思細，還說你有過一些奇遇。
我想著這張紙上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計數或者指引，說不定你能看出些什么，就冒昧請你來了。”
林硯恍然大悟，原來是表舅推薦的。
他不再猶豫，指尖輕輕碰了碰紙上的符號，口袋里的銅錢燙得更厲害了，眼前突然閃過一串模糊的畫面：昏暗的書房里，王大人坐在桌前，手里拿著筆，正在對著一張地圖畫這些符號。
窗外的月光很暗，突然，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從窗外伸進來，手里拿著一根刻著折線紋的木杖，朝著王大人的后背伸去……畫面一閃而過，林硯猛地回過神，額頭上己經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林小哥，你怎么了？
是不是看出什么了？”
周大人看到林硯的臉色不對，急忙問道。
林硯定了定神，指著紙上的符號，對周大人說：“周大人，這些符號里藏著位置。
您看，這些折線雖然復雜，但如果把它們連起來，就能看出是京郊的云棲山。
而最中間這個三角符號，應該就是云棲山山腳下的廢棄道觀。
王大人很可能被人帶到了那里！”
周大人聽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：“真的？
你確定？”
“晚輩確定。”
林硯點了點頭，心里卻有些不安——那個戴黑手套的人，還有那根刻著折線紋的木杖，都讓他想起了三個月前在破廟里遇到的老人，還有老人說的“天命在肩”。
“好！”
周大人立刻站起身，對著外面喊道，“趙虎！
集合人手，立刻去京郊云棲山的廢棄道觀！”
“是！”
趙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周大人看著林硯，臉上滿是感激：“林小哥，這次多虧了你，要是能找到王大人，你就是大功一件！”
“周大人客氣了，晚輩只是碰巧能看懂這些符號而己。”
林硯謙虛地說。
半個時辰后，趙虎帶著十幾個捕快，騎著馬朝著云棲山趕去。
林硯也跟著去了，他心里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，想親自去看看。
云棲山離京城不算遠，一個時辰后，他們就到了山腳下。
廢棄道觀坐落在山腳下的一片樹林里，道觀的門己經破了，院子里長滿了雜草，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。
趙虎帶著捕快小心翼翼地走進道觀，仔細**每個角落。
林硯跟在后面，口袋里的銅錢一首發燙，他知道，王大人肯定就在這里。
“大人！
這里有個地窖！”
一個捕快的聲音從偏殿傳來。
趙虎和林硯急忙跑過去，只見偏殿的角落里有一個地窖入口，上面蓋著一塊木板。
捕快們掀開木板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隱約能聽到微弱的**聲。
“王大人？”
趙虎對著地窖里喊了一聲。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地窖里傳來王大人虛弱的聲音。
捕快們趕緊找來梯子，下到地窖里，把王大人救了上來。
王大人的手腳都被繩子綁著，臉上有幾道劃痕，看起來很虛弱，但沒有生命危險。
“王大人，您沒事吧？
是誰把您綁在這里的？”
趙虎問道。
王大人喝了點水，緩了緩神，臉色蒼白地說：“是……是一群戴青銅面具的人！
他們昨晚闖進我的書房，逼我畫‘引龍圖’，就是你們手里那張畫滿符號的紙。
我不畫，他們就打我，還說‘天命神算要來了，得先備好祭品’，然后就把我綁到這里來了。”
“天命神算？”
林硯心里一震，猛地摸出口袋里的三枚銅錢——這是三個月前破廟老人留下的，此刻，銅錢在他掌心排成一列，背面的折線紋突然亮了起來，發出淡淡的光。
林硯看著亮起來的銅錢，又想起王大人說的話，心里隱約有了答案——那些戴青銅面具的人，恐怕是沖著自己來的。
而那個“引龍圖”，還有“天命神算”，肯定和老人說的“天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