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南城珠寶慈善晚宴。

我穿著酒紅色絲絨長裙，挽著法國合作方的手臂走進會場時。

明顯感覺到空氣凝固了一瞬，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。

“那是……沈玫？

她沒死？”

“現在叫沈薇安了，歐洲回來的，厲害著呢?！?br>
“陸沉和蘇晚晚也在，這下有好戲看了……”我面不改色，走向主桌。

陸沉和蘇晚晚坐在那里，正與幾位本地富商談笑。

看見我，蘇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里捏著的香檳杯晃了晃，灑出幾滴。

“沈小姐，幸會?！?br>
一位中年男人起身握手“久仰Vera Shen大名，沒想到創始人這么年輕?！?br>
“陳總過獎?！?br>
我微笑回應，目光掃過陸沉。

“都是被逼出來的。

人在絕境里，總要學會自己長本事。”

陸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。

他今天戴了條深藍色領帶，是我曾經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
那時他說，這是他的幸運色。

現在想來，幸運的是他，不幸的是我。

“薇安?！?br>
蘇晚晚終于調整好表情，起身親昵地想來挽我。

“真的是你！

這三年我們都擔心死了，阿沉他……蘇小姐。”

我抽出手臂，語氣疏離“我們不熟，還是稱呼沈小姐比較好。”

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周圍的目光更加灼熱了。

“晚晚也是關心你?！?br>
陸沉開口，聲音溫和，眼神卻像刀子。

“畢竟當年你病得那么重，我們都以為……以為我瘋了？”

我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，輕抿一口。

“是啊，被最信任的兩個人聯手送進精神病院，換誰都得瘋一瘋?！?br>
周圍瞬間安靜，我環視眾人，笑容得體。

“不過現在好了，多虧了那三年，我學會了怎么看人。

比如——”我看向蘇晚晚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鉆戒。

“這戒指是沈氏破產前最后一批庫存鉆石吧？

成色一般，切工也老氣?！?br>
“蘇小姐要是喜歡，我可以從歐洲給你帶幾件新款?！?br>
“畢竟Vera Shen現在的工藝，比三年前的沈氏強多了。”

蘇晚晚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節發白。

“沈薇安！”

她壓低聲音，咬牙切齒。

“你別太過分！”

“過分？”

我傾身靠近她，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
“比起你在我病房外，笑著跟陸沉討論怎么分割沈氏資產，我覺得我還挺禮貌的?！?br>
她渾身一顫，陸沉猛地站起身。

“阿玫，我們談談。”

“沒什么好談的?！?br>
我后退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
“競標會上見真章吧，陸總。”

我轉身前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從手袋里取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
那是一張老舊的照片：二十二歲的我，穿著白裙子，靠在圖書館窗邊。

陸沉站在我身后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
陽光很好，我們都笑著。

照片背面，是我當年稚嫩的筆跡：“清理舊物時翻出來的。”

我看著陸沉瞬間蒼白的臉。

“物歸原主?！?br>
“畢竟，我現在喜歡看太陽。”

“刺眼，但至少真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