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碎鉆。

“爺爺，能……能讓我躲一會兒嗎？”

她喘得滿臉通紅，說話都帶著氣音，眼睛還時不時往門外瞟，像是在怕什么人追過來。

店里飄著舊紙和油墨的味道，還混著點淡淡的霉味——那是老書在潮濕天氣里特有的味道，不嗆人，反倒讓人安心，像躺在老家曬過太陽的舊棉被里。

我指了指旁邊的藤椅，遞過去一杯涼白開：“坐吧，慢點兒喝。”

她接過水杯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，才緩過勁兒來。

歇了一會兒，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似的，一下子勾在了墻角的銅鐘上。

她慢慢走過去，離著兩步遠停下，小聲問：“爺爺，這鐘真好看，是老物件吧？

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特別的銅鐘。”

我手里的毛刷頓了頓，抬頭看了眼銅鐘，陽光從窗戶縫里漏進來，落在鐘身上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。
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**二十三年的秋天，蘇曼也是這樣，站在鐘表鋪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這座鐘，說：“周哥，你看這鐘多好看，以后咱們家也掛一座好不好？”

我的眼神軟了些，卻還是搖了搖頭：“別靠近，它記著不該記的事。”

她愣了愣，還想再問，門口就傳來一個女人的喊聲：“林曉！

你躲哪兒去了？

補課要遲到了！”

小姑娘嚇得一激靈，像只受驚的兔子，沖我急急忙忙道了聲“謝謝爺爺”，抓起書包就往門外跑，連水杯都忘了拿。

我看著她跑遠的背影，拿起那杯沒喝完的涼白開，又看了眼銅鐘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這姑**眼神太亮，像極了年輕時的蘇曼，讓我心里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，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
2.接下來的幾周，這姑娘總找借口繞到巷尾。

有時說要買文具，手里卻攥著本剛買的小說；有時說幫奶奶買醬油，醬油瓶卻空著一半；每次路過書店，都會探頭往里看，要是我在門口，她就會進來待一會兒。

我話少，也不知道跟年輕人說什么，就給她遞杯涼白開，她也不打擾我，就坐在藤椅上翻舊書，偶爾偷偷瞄一眼銅鐘，眼神里滿是好奇。

她大概沒發現，每天晚上八點，我都會搬著那把掉了漆的木梯子，慢慢爬到銅鐘前，用浸過溫水的軟布仔細擦拭鐘身。

從鐘頂的花紋，到鐘沿的邊角，每一處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