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冰冷的雨水砸在監獄鐵窗上，混著蘇晚蒼白臉上的淚水，暈開一片狼狽。

“蘇晚，簽字吧。”

男人的聲音比窗外的深秋更冷，陸時衍將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會見桌中央，定制西裝一絲不茍，與這滿是消毒水味的地方格格不入。

他身后跟著的白若溪，穿著蘇晚去年生日想要卻沒舍得買的羊絨大衣，小腹微隆，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袖口，像只受驚的小鹿。

蘇晚的目光從離婚協議上“凈身出戶”四個字移開，落在陸時衍那張俊美卻毫無溫度的臉上，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陸時衍，我沒有推她，也沒有泄露公司機密，你為什么就是不信我？”

三個月前，陸氏集團核心項目數據泄露，緊接著白若溪在蘇晚的畫室“意外”摔倒，險些流產。

所有證據都指向蘇晚——畫室監控莫名損壞，泄露數據的電腦留有她的指紋，就連白若溪手臂上的淤青，都“恰好”與蘇晚指甲的弧度吻合。

陸時衍冷笑一聲，指尖夾著的鋼筆在協議上敲了敲：“證據確鑿，你還想狡辯？

若溪善良，不想你坐牢，但你必須簽下這個，永遠消失在我們面前。”

“善良？”

蘇晚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更兇，“她善良會在我畫室放絆倒我的電線？

會偷偷用我的U盤拷貝數據？

陸時衍，你眼瞎心盲！”

白若溪被她的聲音嚇得一顫，往陸時衍懷里縮了縮，眼眶泛紅：“晚晚姐，我知道你恨我……可孩子是無辜的，你就當可憐我，簽字吧。”

“夠了！”

陸時衍猛地拍桌，眼神凌厲如刀，“蘇晚，別給臉不要臉！

你再不簽，我就讓****公司徹底破產，讓他們跟著你一起身敗名裂！”

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**，精準刺穿蘇晚最后的防線。

她的父母年邁，公司本就岌岌可危，全靠陸時衍的扶持才勉強維持。

她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協議上，暈開小小的紅痕。

“陸時衍，”她一字一頓，聲音里帶著血腥味的絕望，“我簽。

但我告訴你，今日之辱，他日我必百倍奉還。

從此，你我恩斷義絕，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
筆在她手中幾乎要被捏斷，潦草的簽名落下時，蘇晚清楚地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
陸時衍拿起協議，看都沒看她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