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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門未至,愛已離席小說第5章裴硯禮
我推開宴會廳大門時,全場正在倒數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花門下,裴硯禮握著許知柚的左手。
屬于我的婚戒,已經套到了她的無名指。
戒圈太小。
許知柚疼得皺起臉,卻仍然紅著眼笑。
“好像戴不進去。”
裴硯禮沒有松手。
“忍一下,體驗就要完整?!?br>
我穿過賓客席,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“摘下來。”
所有鏡頭瞬間對準我。
裴硯禮神色沒有絲毫慌亂,只將我拉到身側,低聲安撫:
“借她戴一分鐘。”
“流程結束就還你?!?br>
“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鉆石!”
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婚戒中央那顆藍鉆,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的最后一件東西。
他求婚時親手將藍鉆嵌進戒托,抱著我承諾:
“這么重要的東西,我替你守一輩子?!?br>
此刻,戒指卻卡在許知柚手上。
她的指根已經腫成青紫色。
珠寶師匆匆趕來,檢查后搖頭:
“不能硬取,只能剪斷戒圈?!?br>
“不行。”
我話音剛落,裴硯禮便拿過剪鉗。
咔噠一聲。
戒圈應聲斷裂。
像是有什么也在我心口同時斷開,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那一刻,宴會廳針落可聞。
我看著斷成兩截的婚戒,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你明知道那顆鉆石是我媽媽留給我的?!?br>
裴硯禮取下戒指,放進我手心,語氣里終于多了幾分不耐。
“鉆石沒壞,只是斷了戒托?!?br>
“修好不就行了?”
“你要是在乎,我讓人給你重新鑲一百顆。”
我攥緊戒指,斷口刺進掌心,鮮血沿著指縫滴落。
他下意識伸手來握。
許知柚卻忽然捂住手指哭出聲:
“好疼……”
裴硯禮立即轉身,托起她紅腫的手。
“醫生馬上到。”
他低頭替她吹了吹,臉上的緊張不像作假。
我站在他身后,血滴在潔白的婚紗拖尾上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。
許知柚靠在他懷里,哽咽著看向我:
“聽瀾姐,對不起,我不知道戒指對你那么重要?!?br>
“都怪硯禮,他非說你什么都愿意跟我分享?!?br>
裴硯禮回頭,視線落在我的傷口上。
他從胸前口袋里取出手帕,遞到我面前。
那是我親手繡的。
一針一線,都是我曾經以為不會變的以后。
我沒有接。
“裴硯禮,還剩下什么?”
他擰起眉。
“什么?”
我望著他,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“婚紗給她了,婚戒給她了,新郎也給她了。”
“這場婚禮,還有什么是我的?”
男人沉默片刻,抬手替我擦掉臉側的一點血跡。
動作依然親昵,出口的話卻無比鋒利:
“你已經是裴**了。”
“阿柚什么都沒有,讓她一天又能怎么樣?”
“聽瀾,我們有一輩子?!?br>
“她只有今天。”
臺下有人開始附和。
“裴總和許小姐從小一起長大,人家就是兄弟情?!?br>
“真正的新娘證都領了,何必跟一個不婚**者計較?”
“越是被愛的人,越喜歡無理取鬧?!?br>
我看著裴硯禮。
他沒有制止。
反而把手帕按進我流血的掌心,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回休息室等我?!?br>
“別讓所有人看笑話?!?br>
可今天這場婚禮里,明明真正的笑話就是我啊。
我剛要轉身,司儀卻舉起話筒:
“既然是完整體驗,接下來當然是新郎親吻新娘!”
歡呼聲沖上穹頂。
我停住腳步。
許知柚面紅耳赤地推了一下裴硯禮。
“別鬧了,聽瀾姐真的會生氣。”
裴硯禮看著我,似乎也在等我懂事退讓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動。
我站在原地,一言不發地望著他,等他做出選擇。
可下一秒,許知柚忽然踮起腳,吻上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