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男朋友。”殷商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：“精神病院的朋友。”
司憑點了點頭：“殷小姐人脈挺廣。”
殷商商擺手：“我比較有愛心。”
畢竟關愛智障，人人有責。
也就是陸之景這種蠢貨能給解清霜當槍使了。
閑來無事逗逗傻子，就當放松了。
語畢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司憑的平板擱在膝蓋上，手指撐在額邊，濃墨似得眸子鎖在她身上。
殷商商下意識坐直了身體。
“……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司憑突然問了一句：“在哪上的大學？”
殷商商愣了一下。
“S大，讀的計算機專業。”
那是一所遠離京市，十分普通的一本，跟司少爺八竿子打不著一起。
事實上，殷商商并不樂意提起大學那段時光。
那是她人生中最壓抑與混亂的時候，所有煩心事都接踵而至。
生活的重擔和學業的壓力像一座巨山，壓在剛成年女孩柔弱的肩膀上。
尤其是大一，她過得渾渾噩噩。
可能出于某種保護機制，大腦對于那段時光的記憶總是模糊的。
可司憑好像對她的大學極為感興趣，又問：“大學交過男朋友嗎？”
語氣輕緩卻不容置疑。
殷商商皺眉，不想過多回憶那段時光。
但司憑的壓迫感太強，讓殷商商有種面臨教導主任查早戀的緊張感。
因此回答的有些生硬。
“沒有。”
半晌，司憑扯了扯唇角，低嗤了一聲：“行。”
殷商商覺得莫名其妙。
查崗都查到大學了？
怎么不從我出生開始查！
但畢竟寄人籬下，殷商商只能在心里吐槽，面上依舊溫和平靜，甚至還帶了點笑。
“所以，關于我的提議……”
司憑往后一靠，整個人陷進沙發里，恢復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做派。
“如你所愿。”
殷商商點點頭，站起來往臥室走。
走了一半，沒忍住，扭頭道：“有沒有人說過你看人像看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改改？”
“不。”
“……”
殷商商敢怒不敢言，于是扁扁的走開了：“那好叭。”
殷商商躺進冰蠶絲床品里，舒服的長嘆了口氣。
困意襲來，她的意識很快迷糊。
直到身邊的床墊往下陷了兩分，被子里多了另一個人。
男人的身體隨之逼近，帶著熟悉的香氣，卻是令她陌生的灼熱體溫。
殷商商困得睜不開眼，但還是掙扎著爬起來：“你睡吧，我去客房睡。”
司憑伸手拉著她的手腕，將她重新摁回被子里。
“不用，就在這睡。”
殷商商眨了眨眼，小聲說：“這不好吧。”
“怎么，你有性/癮？”
殷商商只覺得腦海里平地一聲雷，被這虎狼之詞震的當場就清醒了。
“你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？”
司憑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推己及人。”
殷商商：“？”
啥意思？
這人說話一直都這么謎語人嗎？
“你睡習慣了，就在這睡。”
合著還是為她著想唄？
反正婚都結了，雖然是表面夫妻，但睡一張床殷商商也能接受。
司憑這樣一副好皮囊再加上這頂級身材。
反正又不是她吃虧。
殷商商一撅**就躺下了，閉上眼開始裝死。
她聽見司憑喉嚨里滾出一聲輕笑，抬手關了燈，被照的發亮的眼皮也暗了下來。
司憑的體溫很高，像火爐，體溫和香氣從被子那頭透過來，讓殷商商有些頭皮發麻。
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進家門時看到的那副場景。
寬闊的胸膛似乎能輕而易舉的將她攏在懷里，那截悍然腰身，一看就很會撞。
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。
殷商商默默的又退開了一點。
黑暗中，司憑的嗓音帶了點莫名的啞意。
“你要不卷鋪蓋睡小區門口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滾回來。”
“哦。”
殷商商挪挪挪回去，雙手放在胸前，身體繃直，眼睛直視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司憑慢悠悠開口：“你以前睡覺都這么嚇人嗎？”
殷商商：“啊？”
“我以為我在參加**告別儀式。”
“……”
要求還挺多的。
殷商商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。
得益于早年經歷，她很擅長在任何環境下快速進入睡眠。
所以沒多一會兒，司憑就聽到了她沉穩清淺的呼吸聲。
月色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。
借著月光，他看見商商修長白皙的后脖頸，柔軟的發絲鋪開，散發著暖香。
他伸出手，將發絲一點點纏繞在掌心，眸色濃稠，連清冷的月光都遮不住眼底灼熱的欲念。
呼吸變得粘稠起來。
黑暗中仿佛有一雙柔軟的雙手攀上了他的胸膛，在他耳邊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顫音。
他的體溫很高，就襯托的對方手心的溫度冰涼如水，很舒服。
司憑垂眸，從床上坐了起來，眸下狂熱暴虐，面上卻平靜。
他掀開被子，起身去了浴室。
水聲斷斷續續的傳來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磨砂玻璃上印出他修長挺拔的身軀，肌肉繃緊，起伏的線條拉出危險**的弧度。
驀然，一只手掌撐在玻璃上，帶著水汽，青筋蜿蜒。
沙啞的呢喃叫人聽不真切，卻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復，像是某個名字。
又像是某種蠱惑人心的咒語。
*
第二天一早。
殷商商睜開眼睛的時候，身邊的位置已經冷透了。
她揉了揉腦袋，從床上坐起來。
原以為司憑應該已經離開了，沒想到剛出臥室門，就看到司憑光著上半身從健身房里走出來。
殷商商的目光快速滑過男人漂亮的身軀，老實道：“你起的真早。”
司憑看了她一眼，意興闌珊，似乎并不想同她對話，嗯了一聲便走進了浴室。
殷商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出門，恰好司憑從浴室出來。
“不吃早飯？”
殷商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跟自己說話。
這些年她一個人過得糙，吃飯睡覺很是隨心所欲，加上工作比較忙，有時候餓的前胸貼后背才能記起來吃飯。
早飯這種東西，也已經戒了很多年了。
司大少這句話不會是在關心她吃沒吃早飯。
應該是讓她去做早飯。
殷商商猶豫了一會兒，弱弱道：“我下去給你買，你想吃什么？豆漿還是油條？”
司憑看了她一眼，扔下一句“等著”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廚房是半開放式的，司大少裸著上半身，手臂輕巧的拎著平底鍋煎蛋。
殷商商乖乖坐在餐桌前，目不斜視。
很快，司憑端著碟子放到她面前。
質感溫潤的厚胎象牙白瓷器，釉面光滑如絲，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啞光。
里面盛著最簡單不過的煎蛋和兩塊雞胸肉，看上去鮮嫩可口，汁水飽滿。
殷商商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給我的？”
她何德何能，能勞駕司大少給她做早飯！
司憑撐在飯桌前，眉眼透出些疲憊，伸手把一杯手沖咖啡推到她手邊。
“吃。”
殷商商拿起刀叉，把雞胸肉叉進嘴里。
雙眸一亮。
沒想到雞胸肉這種天怒人怨毫無存在價值的食材居然能有如此口感。
殷商商簡直想為司大少豎起大拇哥。
不過司憑現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，她不太敢說話。
殷商商吃完把碗洗了，司憑在陽臺上打電話，神情懨懨，好像是公司的事情。
她不敢打擾，提起包出門上班，連關門的動作都放輕了。
困成這樣，昨天晚上沒睡好么？
凌晨四點起床鍛煉，練完又給她做早餐，早上六點就要開始處理工作。
高精力高素質高顏值。
簡直是雄性中的雄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