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徹底變的僵硬。

我聲音發著顫，回頭看著爸媽，將為什么又問了一遍。

他們對上我的眼神，一時愣住沒有開口。

弟弟從門外走進來，皺著眉不贊同的看著我。

“姐，孩子已經沒了，這盞燈給她供著也是浪費。”

“你昏迷的這三年里，簡語姐把爸媽當親生父母伺候。”

“我們給她供一盞長明燈沒問題吧？”

說完他頓了頓，又沉下聲音繼續。

“簡語姐替你盡了三年孝道，你不感謝她就算了，還要砸她的長明燈。”

“姐，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。”

整個人像被重重砸了一拳。

我看著這個從小寵到大的弟弟。

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。

我咬著牙，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。

“可如果不是她，我怎么會出車禍！”

門口傳來響動，喻遙挽著簡語的胳膊跨過門檻。

“霧霧，當年的車禍簡語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而且這幾年來她一直在盡力彌補，你就不要一直揪著不放了。”

她維護人的樣子真眼熟啊。

就和以前上學我被人欺負，她維護我時一模一樣。

我將哽咽咽下去，看向傅璟。

“你說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？”

傅璟眼神閃了閃，不敢和我對視。

看來他壓根就沒告訴其他人事情的真相。

我扯了扯嘴角正想開口。

傅璟突然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拖了出去。

我掙扎不過，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。

清脆的一聲過后，傅璟終于停下來。

他眼眶紅的嚇人，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。

“霧霧，你是不是都知道了？”

我沒說話，沉默的看著他。

他抓著我的那只手越收越緊。

力氣大的仿佛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
“你不能說霧霧，你要是說了簡語就完了。”

“叔叔阿姨、你弟弟還有喻遙都不會放過她的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我看著他，聲音發顫。

瞳孔中傅璟的臉變的的模糊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。

我將要溢出來的哭聲咽了回去。

“她害我躺了三年，害了我們的孩子。”

“她就什么懲罰都不用受嗎？”

我歇斯底里的吼出來，被傅璟按進了懷里。

“對不起霧霧，對不起。”

他喃喃著，有什么東西滴到了我的脖頸里。

呼吸凝滯了片刻。

我聽到傅璟接著開口。

“霧霧，簡語也不是沒有受到懲罰。”

“她這兩年一直失眠，也在受到良心的**，難道這還不夠嗎？”

我猛的抓緊衣擺。

心臟像破了一個洞一樣漏著冷風。

夠嗎？

這算什么？

我失去的只是孩子和三年時間。

可簡語失去的卻是安穩的睡眠？

我想笑，可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。

傅璟小心翼翼的將我從懷里拉開。

他心疼的抹掉了我眼角的淚。

“別鬧了霧霧，你就當......這一切你都不知道。”

身上的力氣仿佛一下被抽空。

我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“傅璟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他臉色刷的一下變的慘白，呼吸也開始急促。

“不，霧霧，我不會跟你分手的。”

我看著他，眼神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
“不分手，那簡語呢？”

他身形晃了晃。

良久，才閉上眼吐出幾個字。

“我會把她送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