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讓你當女配,你把男主都搶了?!
,遮光簾沒有完全拉嚴。,斜斜落在床尾凌亂的被褥上。。,困,頭發還壓在肩下,稍微動一下都扯得頭皮發疼。,視線才慢慢落到地毯上。,皺得不能看的裙子,還有一只昨晚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踢到床尾的高跟鞋。,得出結論。。
身側的人還沒醒。
顧淮野側身陷在枕頭里,平時打理得利落的黑發亂得不像樣,閉著眼時眉骨間那點凌厲淡下去不少。
怎么看都不像昨晚那個一遍遍叫她名字的人。
江晚棠看了他幾秒,十分冷靜地把昨晚的責任劃分了一遍。
分手是她提的。
人是她放進門的。
酒也是她自已喝的。
最后發展成現在這樣……
顧淮野至少負百分之七十責任。
剩下百分之三十,江晚棠拒絕復盤。
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,腰間卻忽然橫過來一只手。
下一秒,整個人又被撈了回去。
“去哪兒?”
男人聲音里還帶著濃重睡意。
“洗漱。”
“再睡會兒。”
“你自已睡。”
“你不在睡不著。”
江晚棠偏過臉看他。
“顧淮野,你以前可沒這么黏人。”
這回他終于睜開眼。
睡意沒完全散,那雙眼睛里已經恢復幾分她熟悉的懶散勁。
顧淮野盯著她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。
“以前有名分。”
“現在沒有。”
“沒安全感。”
江晚棠被逗笑了。
“名分不是你自已作沒的嗎?”
顧淮野臉上的笑停了一瞬。
很短。
他沒有接這句話,只把下巴重新搭回她肩上,像沒聽見。
“什么時候還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名分。”
江晚棠抬手把散亂的長發撥到肩前。
“看表現。”
顧淮野低低笑了一聲。
剛準備說什么,臥室里忽然響起手機震動。
一次。
兩次。
江晚棠原本沒在意。
可身后的人動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她側過頭。
“你知道是誰?”
顧淮野面不改色。
“不知道。”
說得很有底氣。
就是剛才還困得眼都睜不開的人,這會兒明顯清醒了。
江晚棠懶得拆穿他,起身去找手機。
昨晚房間實在亂得厲害。
她最后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找到。
剛彎腰撿起來,屏幕恰好亮了。
兩條消息。
發送人只有三個字。
陸承嶼。
第一條來自昨晚。
到家了嗎?
第二條是三分鐘前。
我在你家樓下。
江晚棠握著手機,半天沒有動。
她已經半個月沒有主動聯系陸承嶼了。
準確來說。
是那項任務結束以后,她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他。
可陸承嶼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?
他不是應該還在京市嗎?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顧淮野赤著上身走過來,目光越過她肩膀。
臥室里剛才殘余的那點曖昧氣氛,在看見那個名字的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顧淮野盯著第二條消息。
“他怎么知道你家?”
“以前來過。”
“什么時候?”
“你不在的時候。”
顧淮野抬起眼。
江晚棠也看他。
幾秒后,他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沒什么笑意。
“江晚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們到底背著我干了多少事?”
江晚棠將手機按滅,彎腰撿起衣服。
“首先。”
“我們那個時候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其次。”
她抬眼。
“我做什么,沒有向前男友報備的義務。”
前男友三個字顯然很刺耳。
顧淮野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。
江晚棠卻沒什么負擔。
從小到大,他們吵過不知道多少次。
顧淮野什么事都能跟她掰扯。
唯獨只要說到那場分手,他就會安靜。
因為理虧。
雖然......她也理虧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晚棠,我想見你。
江晚棠動作停了一下。
顧淮野也看見了。
他沉默兩秒,忽然問:
“不是已經結束了嗎?”
江晚棠沒有說話。
顧淮野盯著她。
“你們都結束了,他為什么還來找你?”
空氣靜了幾秒。
江晚棠終于把外套披上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顧淮野忽然從身后扣住她的腰。
“不許去。”
“松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顧淮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年三歲?”
“對。”
江晚棠被氣笑了。
“我下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別鬧。”
“江晚棠。”
這一次,他叫她名字時聲音徹底沉下來。
江晚棠回頭。
顧淮野垂眼看著她。
剛才那股漫不經心已經完全沒了。
“我才是你男朋友。”
房間驟然安靜。
江晚棠看了他幾秒,然后彎起唇。
“前男友。”
顧淮野徹底黑了臉。
十分鐘后。
江晚棠還是下了樓。
電梯鏡面映出她略微凌亂的長發。
她抬手攏到耳后,目光掃過頸側,又順手把外套領口往上拉了一點。
剛做完這個動作,她自已先停住了。
有什么好遮的?
她現在單身。
昨晚和誰在一起,不需要向陸承嶼解釋。
這個念頭落下時,電梯剛好抵達一樓。
昨夜下過雨。
公寓大廳外的玻璃門還覆著一層細密水痕。
陸承嶼就站在檐下。
深灰色大衣,里面仍舊是襯衣,眉宇間帶著很明顯的疲倦。
看樣子像剛下飛機就過來了。
玻璃門打開,江晚棠走出去。
陸承嶼第一時間抬頭。
兩人視線撞上的那一刻,他一路緊繃著的神色明顯松了些。
“晚棠。”
江晚棠剛想問他為什么突然回來。
陸承嶼已經朝她走過來。
停頓不到一秒。
他低頭,將她抱進懷里。
動作比她想象得更急,也更重。
江晚棠怔住。
陸承嶼呼吸微亂,長途奔波帶來的涼意還沒有散盡。
他的下巴壓在她發頂。
過了幾秒。
她聽見他說:
“我很想你。”
江晚棠沒有回抱。
公寓大廳燈光明亮。
玻璃門外天色灰蒙蒙的。
而就在幾個月前。
這個男人還看著她,冷靜得近乎冷淡。
他說:
“江晚棠,我不會喜歡你。”
她從一開始想要的,就不是陸承嶼。
她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。
讓他喜歡她,
喜歡到系統滿意,
喜歡到她能活就好。
再多一點,都嫌麻煩。
可現在。
陸承嶼從千里之外連夜趕回來,站在她家樓下,對她說想她。
更離譜的是,
她也有點想他了。
江晚棠閉了閉眼。
長嘆一口氣,
害
都是孽緣啊。
三個月前。
江晚棠還不知道自已會有這么一天,
深陷在這三個人的鬧劇當中,
那時候,她已經成功逃離所謂的“原劇情”整整四年。
至少,
她一直是這么認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