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重生之末世不做怨種
,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拍打聲。周莉的指甲在防盜門上劃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像是要把整扇門撕開。“林晚!你什么意思!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銳得幾乎要刺穿門板,“那房子是爸媽答應給我的!你憑什么賣掉!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那套房子付出了多少——付出了多少?”林晚倚在門邊,從購物袋里摸出一塊巧克力,慢條斯理地撕開錫紙。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,她咬了一小口,舌尖久違地嘗到了甜味,“姐,你付出了什么?是付出了一套首付?還是付出了一張嘴?”:“林晚!你瘋了是不是!那是你姐的嫁妝!你趕緊開門,把東西交出來,這事就算了!算了?”林晚又咬了一口巧克力,咀嚼得很慢。她想起前世,周莉帶著**和兒子搬進那套學區房時臉上的得意,想起母親張秀蘭拉著她的手說“你是妹妹,讓著姐姐”,想起父親林建國拍著桌子罵她“不懂事”。那套房子,明明是外婆留給她一個人的,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,可最后所有人都在逼她讓出去。“爸,你上輩子也是這么說的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刀,隔著門板扎進每個人耳朵里,“周莉推我進喪尸堆的時候,你怎么不說算了?”。張秀蘭的聲音顫抖著響起,帶著哭腔:“晚晚……你在說什么?什么上輩子?你是不是發燒了?快開門讓媽看看——我清醒得很。”林晚把剩下的巧克力包好,放回茶幾上的鐵盒里。她走到臥室窗邊,拉開一條縫隙往下看。小區里已經徹底亂了,好幾棟樓都冒著黑煙,停車場里橫七豎八停著撞毀的車,零星有幾個活人在拼命奔跑,身后拖著踉蹌的喪尸。遠處傳來爆炸聲,火光沖天。
時機到了。
她轉身走進廚房,從櫥柜最深處拖出一個黑色旅行包,拉開拉鏈。里面是三套防刺服、兩把消防斧、一把十字弩和六十支箭矢,還有她在黑市上搞到的軍用口糧和凈水片。這些,她沒讓任何人知道。三天的準備時間,她幾乎沒合過眼,每一件物資都是她親手搬上樓的,用黑色垃圾袋裹著,分批運進來,連監控都沒拍到。
門外的哭喊聲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重物倒地的悶響。然后,一聲不屬于人類的嘶吼從走廊那頭傳來,近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啊——!”周莉的尖叫幾乎掀翻天花板,“**!**你干什么!別推我——!”
林晚透過貓眼,看到**正把周莉往前推,自已抱著兒子往后退。多諷刺啊,和她前世一模一樣。只不過這次,被推的是周莉自已。**的臉扭曲著,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,嘴里喊著“你擋一下,就擋一下”,手上卻用了全力。周莉踉蹌著撲向走廊,距離最近的那只喪尸只剩不到五米。
張秀蘭癱坐在地上,林建國拼命拽著門把手,臉漲得通紅。而周莉,被**推得失去平衡,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她抬起頭,眼睛里全是恐懼,嘴唇哆嗦著,朝貓眼的方向伸出手。
“林晚!林晚救我!我知道錯了!房子我不要了!我什么都不要了!求你——”周莉的指甲在地磚上劃出白痕,她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,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,身后的喪尸已經張開了嘴,腐爛的手指幾乎要碰到她的腳踝。
林晚的手搭在門鎖上。
她想起前世那一推。想起骨頭碎裂的聲音,想起喪尸的牙齒嵌進她肩膀的劇痛,想起周莉踩著她的肩膀,連頭都沒回。她想起自已躺在地上,看著周莉的背影消失在安全通道里,最后看到的,是母親張秀蘭猶豫了一下,然后跟著周莉跑了。
父親林建國,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她一眼。
“姐,”她輕聲說,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去,像一把鈍刀,“你推我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我也會疼?”
門外的嘶吼聲逼近。周莉的瞳孔驟然放大,她身后的喪尸撲了上來,腐爛的手指抓住了她的頭發。周莉的慘叫聲穿透了整個樓道。
林晚的手從門鎖上移開。她轉身,背起黑色旅行包,走向臥室的窗戶。三樓,她三天前就準備好了逃生繩梯,一頭系在暖氣管上,另一頭垂到樓下花壇。
“對了,”她停下腳步,側過頭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過門板,“那套學區房,我賣了六百八十萬。謝謝姐,給我湊了這么多物資。”
身后傳來周莉撕心裂肺的慘叫,混雜著喪尸啃噬的聲音。張秀蘭的哭嚎、林建國的咒罵、**的求饒,混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。
林晚沒有回頭。
她拉開窗戶,繩梯垂落。樓下,一只喪尸正抬起頭,渾濁的眼珠追隨著她的動作。她抽出消防斧,翻身躍出窗外,斧刃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光。
“這一世,”她對自已說,“誰也別想踩著我活下去。”
斧頭落下,世界清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