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黎遠川是國內消化科的頂尖專家。

我媽胃不舒服，想讓他幫忙看看，他卻皺眉。

“按流程來，去排隊掛號。”

可他的門診一天只放一個號。

我知道他最講原則，不懂變通。

請了三天假，連著中秋國慶假期，在醫院走廊睡了13天，才終于搶到一個。

好不容易帶我媽坐下來，他同門的師妹向瑤看了眼報告：“胃癌末期呀，你這都擴散了。”

“師兄，這種情況就別浪費時間了。”

黎遠川都沒確認，直接點了下一個號：“帶**看看墓地吧，走我的卡買個好的，別太省。”

我媽一時想不開，回家灌了瓶農藥沒了。

辦完后事我才知道，我媽胃里只是長了個息肉。

手術報完保險只要兩千塊。

兩千，逼得我媽喝藥。

我去找黎遠川，看見向瑤躺在他腿上：“假期跟你出海玩，累得我一直沒睡好。”

黎遠川特地停了門診陪她：“沒事，以后睡不著打給我，我哄你。”

我才明白，原來他不是講原則。

而是原則的名字，叫向瑤。

……

我盯著手里的報告，紙張被我攥成一團。

黎遠川開門回來的時候，我堵住他，將報告遞了過去。

他卻皺眉，語氣很冷：“都說了看病檢查走流程，而且下班了我不想處理工作。”

“你看一眼再說。”

黎遠川看了眼手表：“我沒工夫陪你鬧，快九點了，我得去健身，讓開。”

他總是這樣，公私分明得太厲害，認真到死板。

半個月前，我媽還替他說話。

“別給女婿找麻煩，他最近忙著評職稱，確實不好謀私。”

“看不了也沒事，媽沒啥大問題。”

我放心不下，特地按他所說的流程去醫院搶號。

從中秋搶到國慶，連中間的三天工作日也被我翹了睡在醫院大廳。

才爭取到黎遠川幫我媽看一次門診的機會。

但是。

見人繞開我就要走，我紅著眼把報告砸到他身上。

“我讓你看一眼！”

他人頓住，回頭。

我聲音在發抖：“黎遠川，你知不知道我媽今天拉去解剖，樣本根本沒有發現癌細胞組織。”

“她影像里的陰影，只是一塊息肉而已，切除手術報銷完兩千出頭。”

“……因為你的失誤，因為那個向遙的胡說八道，我媽嚇得喝藥死了！”

黎遠川猛地皺眉，快步走過來。

沒看報告，只是盯著我：“**沒在我們醫院做胃鏡，影像圖文也是她從你們鄉下小診所開出來帶來的。”

“向遙一時看錯，誤診很正常，你別沒事找事，耽誤她這兩天的考核。”

我睜大眼睛，眼淚不要命地落。

都這個時候了，他還在護著向遙。

也對。

這樣死板，守規矩，不近人情的人。

讓我睡了十三天醫院地板的人。

卻推了所有的工作，陪他那個師妹向遙在海邊度假。

“你說你放假有安排。”

我啞著嗓子：“陪向遙出去玩了十幾天，這就是你的安排嗎？”

黎遠川回房換衣服，無所謂道：“她最近壓力大，我不陪著怕她出事，這你也要介意？”

“我跟她從醫學院就認識，以后工作也在一塊，你與其介意，不如想想怎么跟她搞好關系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而且也是你太軸，掛不到還不換一家醫院，瑤瑤想玩到假期結束才吩咐掛號臺把你的號往后拖，沒想到還真能拖十三天。”

我如遭雷劈：“是你們安排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，”他看了眼手表，“你真以為我們醫院號這么難掛，十幾天病人都拖死了。”

“陪你耽誤十分鐘了，可以讓開了吧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。

“我媽今天死了，你不內疚就算了，晚上也不陪我去守靈？”

“有什么好守的，人都死了。”

他疑惑地盯著我：“而且你跟**老是吵架，關系那么差。”

“她死了不正合你意，現在又跟我鬧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