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老公的女兄弟上門拜年。
“爸、媽，我給你們帶了禮物。”
公婆立刻笑著迎上去，比對我還要熱絡幾分。
蘇妄川故意裝出幾分酸意：
“我的呢？”
她悄**塞給他一個小盒子，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戲謔。
“這款國外可火了，你晚上跟嫂子試試唄。”
老公只淡淡掃了我一眼，語氣涼薄：
“別戳我痛處，她在床上無聊死了。”
林清妍撇了撇嘴：
“不喜歡？那我收回去了。”
蘇妄川突然低頭不知跟她說了什么，逗得她面紅耳赤。
當晚，她套著蘇妄川的襯衫走進主臥。
“嫂子，妄川哥說他偏頭痛犯了，讓我過來給他按按，你不會介意吧？”
蘇妄川催促道：
“快點，我都要疼死了。”
他們打情罵俏間，連身上衣服都掉了都不知道。
當晚，我給研究院打去電話。
“之前給蘇妄川備的***，不用再留了。”
他不知道。
這些年他靠著我的藥劑**。
一旦停下。
等待他的，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……
蘇妄川抬眼看我，嘴角勾出一抹深意。
“蘇**不是一直覺得我跟她有關系嗎？今天這般沒眼色，是也想參與進來？”
聞言，一股惡心感猛地從我的胃里翻涌上來。
第一次發現他們不對勁。
是帶我去潛水。
可他卻在海底和林清妍牽手并肩游向珊瑚叢。
我提醒他，他卻滿不在乎：
“不過是朋友間的照應，有什么不對？”
后來去滑雪，他拋下身為初學者的我，卻耐心教她擺姿勢、握雪杖。
我突兀的像個外人。
直到三日前，我才真正看清那層遮羞布下的不堪。
他們興致勃勃地聊著性和愛。
他們不像朋友，倒像一對異地情侶。
過了一會，我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：
“如果你愛上了她，我可以放手。”
他動作一頓，眸里染上了幾分厭煩：
“你一天到晚都待在實驗室，回到家只會吃些和兄弟的醋，真不知道娶你有什么用。”
我曾聽過這個同樣的話。
婚禮那日，他牽著我的手，哽咽著說：
“書瑤，能娶你是我此生之幸。”
我終于意識到。
人的感情，終究是會變的。
僅僅三年，他就不再需要我了。
隨著林清妍一聲催促，蘇妄川猛地關上了門。
而我則站在門口聽著屋內不斷傳來的曖昧交談。
正巧此時婆婆端著牛奶上樓。
見我神色恍惚，她連忙把我拉進客房。
“他們是青梅竹馬，關系好點很正常，你別生事。”
我抬頭看她，卻笑了：
“那為什么林清妍喊你們爸媽？認了干親？”
可豪門認親講究頗多，我從未聽過這件事。
更何況我和蘇妄川從小認識，我怎么不知道林清妍和他們關系這般熟悉。
婆婆眼神閃躲。
“他們小時候關系就好，清妍從小就這么喊我，你這么計較干什么？”
計較嗎？
我若真的計較，他欠我的，一條命都不夠。
林清妍從國外回來時，以蘇妄川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，我沒有揭穿。
是因為蘇妄川記憶不能受刺激。
這些年我也不敢說從前，害怕他再次受傷。
我死死壓著胸口翻涌的澀意：
“媽，他和林清妍早就越過了朋友的界限。”
“他是忘了我，忘了那段記憶，難道您……也忘了嗎？”
“夠了！”
她猛地拔高聲音，厲聲打斷我，
“那是什么美好的事嗎？忘了又怎樣，提起來只會讓人膈應！”
她走后，我回到房間。
研究院的院士打來電話。
“阮主任，您剛說的停藥是認真的嗎？很快病就能治好了，這個時候停藥就等于前功盡棄，會死人的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確定。”
這段感情，我付出的太多。
我太累了。